他看見盾牌上歪歪扭扭的房子，認出那是糖水鋪的輪廓。看見那棵比房子還高的樹，是老槐樹。看見戴眼鏡的小人，鏡片是兩個黑點。看見肌肉強壯的小人，手臂粗得像樹幹。
他還看見，笑臉爺爺的嘴角，畫得特別彎。
像在笑。
真心的那種笑。
李國棟伸手，摸了摸糖糖的腦袋。
“糖糖，”他說，“謝謝你。”
聲音很輕。
糖糖笑了，一邊臉頰露出淺淺的梨渦。
“不客氣！”
她轉身跑開，裙襬揚起。
“我去找媽媽了！”
李國棟看著她跑遠的背影，直到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公園門口。
他低下頭，繼續看畫。
看了很久。
久到棋盤上的棋子都蒙上一層薄薄的灰。
他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畫紙上那個笑臉爺爺。
指尖有點抖。
他收回手，把畫仔細摺好，放進中山裝的內側口袋。
貼在心口的位置。
然後他站起來，拎起鳥籠。
腳步比平時更慢。
一步一步，走出公園。
***
第三天上午，糖水鋪剛開門。
林曉月在熬今天的第一鍋紅豆沙，木勺順時針勻速攪動。
糖糖在櫃檯後面畫畫，這次畫的是小貓。
門簾被掀開。
李國棟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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