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書桌，開啟筆記本。
“我有個朋友，在交管系統有點門路。”他敲鍵盤，“調取歷史記錄，問題不大。”
螢幕上跳出登入介面。
“需要時間。”他說，“而且不能太頻繁。但至少，我們能知道刀疤男的活動規律。”
陳鋒搓搓手。
“這活兒細。得盯多久？”
“看運氣。”陸明遠盯著螢幕，“也許三天，也許一週。總比親自去跟安全。”
樓下傳來林曉月哄糖糖睡覺的聲音，輕輕的。
陳鋒聽著，忽然嘆了口氣。
“老陸。”
“嗯？”
“你說……咱們這麼折騰，到底圖什麼？”
陸明遠敲鍵盤的手指停住。
他抬起頭。
陳鋒沒看他，盯著窗外。
“我以前覺得，拳頭硬就行。誰欺負老街，我就揍誰。”他聲音悶，“現在發現，拳頭再硬，也打不散霧。你連敵人在哪兒都看不清。”
陸明遠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後悔了？”
“後悔？”陳鋒咧嘴笑，有點苦，“那倒沒有。就是……有點累。”
他頓了頓。
“曉月累，糖糖累，你也累。王阿婆李大爺他們，看著也累。這日子，怎麼就過不成從前那樣了呢？”
陸明遠沒說話。
他關掉螢幕，閣樓暗下來。
“從前回不去了。”他最後說，“只能往前。”
陳鋒點頭。
“我知道。”
他轉身下樓，走到一半又停。
“對了，明天我去菜市場。曉月說紅豆快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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