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不是不小心捲進去的。”
林曉月盯著信紙，指腹反覆摩挲那個洇開的“林”字。
“他是……故意的。”
晨光從糊著水汽的玻璃窗透進來，把桌上三碗沒動的紅豆沙照得發亮。甜香混著舊紙張的味道，沉甸甸地壓在小廚房裡。
陸明遠推了推眼鏡。
陳鋒抓起根油條，咬了一大口，嚼得腮幫子鼓起來。
“林叔是條漢子。”他悶聲說。
林曉月沒接話。她端起碗，舀了一勺送進嘴裡，又放下。
“糖放少了。”
“夠甜了。”陸明遠說。
“你懂什麼。”林曉月白他一眼，“熬紅豆沙就得甜。”
陳鋒在旁邊點頭，含糊不清：“對，甜點好。”
陸明遠無奈搖頭。
三人安靜地吃了幾口。窗外老街醒了，吆喝聲車鈴聲混在一起，熱熱鬧鬧地湧進來。
林曉月放下碗。
“我爸信裡說，鑰匙和憑證放在我媽知道的地方。”她看向陸明遠，“可我媽從沒提過。”
“也許時候沒到。”陸明遠說。
陳鋒嚥下油條。
“那就是林叔沒來得及說。”
陸明遠沒接話。他食指輕推眼鏡中梁，目光掃過後院那扇小門。
門關著，縫裡透進一線光。
他忽然站起來。
“怎麼了？”林曉月問。
“沒什麼。”
陸明遠走到門邊，拉開一條縫。
後院空著，石凳在晨光裡投出短短的影子。牆角堆著幾個破花盆，青磚地上苔蘚溼漉漉的。
一切如常。
他正要關門，耳朵捕捉到一絲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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