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水鋪提前打烊了。
門板合上，最後一絲天光被擋在外面。櫃檯上一盞老臺燈亮著，昏黃的光暈罩住桌面。
林曉月把那張照片放在燈下。
紙面發皺，邊緣被她手指捏得發白。照片上，陸明遠站在天台邊緣，側影模糊，鏡片反光清晰得刺眼。
她沒抬頭。
“鷂子給的。”聲音很平，“他說，你們接近我，是為了我爸留下的東西。”
陸明遠站在櫃檯對面，沒動。
他看著照片，看了很久。食指指尖輕輕碰了碰紙面，又縮回去。
陳鋒坐在靠牆的凳子上，背挺得筆直。他先開口。
“我晚上是出去過。”他說，“揍過人也追過人。但目標從來不是你家東西。”
他頓了頓。
“是你。”
林曉月手指蜷了蜷。
陸明遠摘下眼鏡，擱在照片旁邊，抬手揉了揉眉心。這個動作他很少做。
“曉月。”
他聲音很低。
“‘幻影’是我。”
檯燈的光在他臉上投下陰影，眼下的青黑明顯。沒了鏡片遮擋，那雙眼睛顯得格外深。
“我做那些事，原因很複雜。”他說，“但接近你，最初或許有想暗中守護的成分。”
他停住，看向她。
“可現在……”
他嘴角扯了一下。
“現在早就不是了。”
屋裡靜得能聽見老掛鐘的秒針聲。嗒，嗒，嗒。
林曉月盯著照片。
“那張黃銅鑰匙，”她聲音很輕，“還有‘血叉’的標記，跟你們有關嗎？”
陸明遠搖頭。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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