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爺柺杖又杵了一下。
“你嚇唬誰呢？”
吳副主任看向他，笑容淡了點。
“老人家，這不是嚇唬，是提醒。我們是按規定辦事，也希望各位能按規定配合。”
他重新看回林曉月。
“林老闆，你是明白人。糖水鋪生意不錯，孩子也還小，將來路長。何必為了這點事，把前途搭進去？”
林曉月一直安靜聽著。
手指在身側蜷了蜷，又鬆開。
她抬頭，迎上吳副主任的目光。
“吳主任，您說的這些，我都聽明白了。”她聲音不大，但清晰，“專案合法，大勢所趨，不配合會有後果。”
她頓了頓。
“那我也想問問您。”
她拿起櫃檯上的牛皮紙資料夾，開啟，抽出那疊聯署信影印件。
“老街二十七戶居民，聯名反對現在的拆遷方案。理由寫得很清楚：評估價遠低於市場價，安置方案不合理，程式有瑕疵。”
她把影印件往前推了推。
“這是我們委託的趙律師的聯絡方式。所有問題，我們會透過法律途徑解決。”
吳副主任看著那疊紙，沒接。
鏡片後的眼睛眯了眯。
“法律途徑當然可以走。”他說，“但訴訟週期長，成本高。而且，最終結果未必對你們有利。”
“那就等法院判。”林曉月說，“判下來該搬，我們絕不多留一天。”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沉下去。
“但在這之前，能不能請吳主任解釋另一件事？”
吳副主任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什麼事？”
“昨天晚上，有人來老街，挨家挨戶噴紅漆。”林曉月盯著他，“噴到門上、窗上、招牌上。還說了些威脅的話。”
她往前一步。
“這件事，拆遷辦知不知道？”
屋裡所有目光，都釘在吳副主任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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