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那兒……我怎麼跟她解釋？”
陸明遠沉默了一下。
“實話實說。”他說，“告訴她，我們要出去玩一段時間，但得去個安靜的地方。孩子敏感，瞞著她反而容易出事。”
林曉月沒再問。她走到爐子邊，掀開鍋蓋，看著裡面涼透的綠豆沙。豆子沉在底下，湯水凝了層薄膜。她拿起勺子，慢慢攪動。
甜香又散開一點。
“我上去看看糖糖。”她說，沒回頭，“你們……再商量商量細節吧。”
她轉身上樓，腳步很慢。
木樓梯吱呀吱呀響。
陳鋒等腳步聲遠了，才開口。
“你真覺得……這樣就行？”他聲音壓得很低，“躲出去，就能保證安全？”
陸明遠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糖糖吃完了米糕，正拉著王阿婆的手指槐樹上的鳥窩。
“不能。”陸明遠說，“但至少，她們不在對方眼皮子底下。我們在暗處，行動方便些。”
他頓了頓。
“而且，我懷疑對方的目標，可能不止老街。”
陳鋒眉頭擰緊。“什麼意思？”
“銀行那件事。”陸明遠轉過身，“他們動作太快了。快得像早就知道我們會去，早就準備好了。”
陳鋒臉色變了。
“有內鬼？”
“不一定是我們這邊。”陸明遠說，“也可能是警方走漏風聲，或者銀行內部有人被買通了。但不管怎樣，對方的資訊網比我們想的深。繼續留在老街，等於在對方棋盤上走棋。”
他推了下眼鏡。
“換個地方，重開一局。”
陳鋒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笑得有點澀。
“你總是這樣。”他說，“什麼事都算好了，連退路都留幾條。”
陸明遠沒笑。
“如果可能，我也不想算。”他聲音很低，“但有些事，不算不行。”
兩人都沒再說話。
樓下傳來糖糖的笑聲，脆生生的。
陳鋒聽著那笑聲，拳頭又捏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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