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緊對講機，隨時準備喊。
但陸明遠在距離二十米左右地方，忽然拐彎，鑽進一棟半塌輔房。
陳鋒一愣。
隨即明白。
陸明遠在繞路，從側面接近。
聰明。
他稍鬆口氣，眼睛依舊死盯龍門吊和廢鋼料堆。
時間走到九點五十五。
廠區死一般寂靜。
風吹過破屋頂，嗚嗚響，像人在哭。
陳鋒忽然覺得不對勁。
太安靜了。
夜鶯約十點見面，如果她提前到，為什麼一點動靜沒有？摩托車誰的？剛才的光誰亮的？
他腦子閃過好幾個念頭，每個都不太好。
對講機裡傳來陸明遠聲音。
“我到了。在輔房，能看到龍門吊底下。”
“有發現嗎？”
“沒有。”陸明遠頓了頓，“但我聞到煙味。”
“煙味？”
“很淡，像剛抽完不久。”
陳鋒心臟一沉。
有人在這兒抽過煙，但人不見了。
要麼躲起來，要麼……
他還沒想完，陸明遠又說話。
“陳鋒，你盯緊摩托車那邊。如果十點整還沒人出現，我就撤。”
“明白。”
陳鋒把夜視儀轉向西南角集裝箱堆。
摩托車依舊靜靜藏在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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