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走過來，撕下自己T恤下襬，遞給陸明遠。
“壓著。”
布條很快被血浸透。
遠處，廠區的方向隱約還有手電筒光在晃動，但人聲已經遠了。
“暫時安全了。”陳鋒喘著氣說。
他臉上血和汗混在一起，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狼狽。
周文倩癱坐在地上，抱著膝蓋，整個人縮成一團，不住地發抖。
陸明遠盯著她。
“你老闆要老街地下的東西，”他聲音沙啞，“到底是什麼？”
周文倩搖頭。
“我真不知道。”她聲音帶著哭腔，“我只聽老闆提過一次，說那東西值錢，值很多錢。比整條老街都值錢。”
“張浩知道嗎？”
“他？”周文倩苦笑，“老闆就是利用他，讓他來鬧，逼你們亂。張浩太貪，想兩頭吃，老闆覺得他不聽話，就……”
她沒說完。
陸明遠想起醫院裡張浩昏迷的樣子。
“所以你現在，”陳鋒開口，“是被滅口的目標？”
周文倩點頭，眼淚掉下來。
“我查得太多了。”她哽咽道，“今晚本來是最後的機會。老闆讓我把你們引出來，一起處理掉。要是成了，我還能活。要是敗了……”
她沒往下說。
荒野裡只剩下風聲。
陸明遠靠著樹，閉上眼睛。
腦子裡卻在飛快地轉。
老闆要老街地下的東西。值整條老街的東西。
是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我們暴露了。”陸明遠睜開眼，“刀疤臉見過我們。老闆現在知道我們在查他。”
陳鋒捏緊拳頭，指節發出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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