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褲兜裡的手機震得發麻。
不是來電，是那種持續、低微但尖銳的嗡嗡聲。他臉色變了。
陸明遠幾乎同時抬眼，肩膀的疼痛讓他嘴角抽了一下。
“糖水鋪。”陳鋒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掏出那臺改裝手機。側邊小紅燈急促閃爍。“緊急按鈕，曉月按的。”
他調出監控畫面。
正門鏡頭裡，三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堵在門口。林曉月背對鏡頭，手裡握著長木勺，勺柄抵著門框。
灶上的糖水鍋還在冒熱氣。
其中一個黑西裝側過臉說話。下巴到耳根有道扭曲的疤。
“刀疤臉。”陸明遠聲音很平，食指無意識地推了推鼻樑——眼鏡早摘了，他推了個空。
陳鋒已經站起來，帶倒了椅子。
“我回去！”他眼睛紅了，抓起外套就往身上套。“你傷成這樣，留這兒！”
陸明遠一把按住他手腕。
“不能硬闖。”他聲音發啞，“他們人多，很可能有槍。激怒他們，曉月和糖糖更危險。”
他鬆開手，轉回電腦前敲鍵盤。
螢幕跳出老街地圖和交通監控。街口停著兩輛黑色商務車，沒熄火。
“從這裡回去最快四十分鐘。”陸明遠語速快但清晰，“這四十分鐘，必須讓曉月穩住他們。”
他調出聊天視窗，找聯絡人。
“你有辦法？”陳鋒外套穿了一半。
“有。”陸明遠找到了，“但需要時間，也需要曉月配合。”
周文倩抱著膝蓋坐在角落，忽然低聲開口。
“領頭那個……我認得。”
兩人看向她。
“不是刀疤臉。”周文倩聲音有點抖，“刀疤臉是管‘問話’的。堵門那個叫阿豹，是另一隊的。專門幹髒活。”
她嚥了口唾沫。
“阿豹這隊……更狠。他們身上通常帶傢伙，下手沒輕重。趙廣坤派他來，意思很明顯了。”
陳鋒拳頭捏得咔吧響。
陸明遠沒停打字，但眉頭鎖緊了。
螢幕那頭的“老槐樹”回了訊息，就一個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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