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月動作很輕，但消毒藥水沾上去時，陸明遠還是繃緊了背。
“忍著點。”林曉月低聲說。
陸明遠沒吭聲。
另一邊，周文倩也在處理手臂上的劃傷。傷口不深，但血一直往外滲。她自己拿了紗布按著，手有點抖。
陳鋒走過去，接過紗布。
“我來。”
周文倩愣了一下，沒拒絕。
劉建明坐在角落的凳子上，低著頭，膝蓋上的傷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他不敢動，也不敢看任何人。
屋裡只有處理傷口的聲音。
過了大概十分鐘，林曉月給陸明遠重新包紮好，繫上最後一個結。
“暫時別用力。”她說。
陸明遠點點頭，活動了下肩膀，看向周文倩。
“包。”
周文倩把帆布包遞過去。
帆布包很舊，邊角都磨白了。陸明遠拉開拉鍊，把裡面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
一疊用牛皮紙袋裝著的影印件，紙頁泛黃。
一支老式錄音筆，銀色外殼掉漆嚴重。
還有幾張照片，拍的是檔案區域性，畫素不高，但能看清上面的字。
陸明遠先看影印件。
是賬目，時間跨度三年，涉及七八個公司名。他快速翻了幾頁，眉頭漸漸皺起來。
“怎麼樣？”陳鋒問。
“表面看沒問題。”陸明遠指著其中一行，“但這裡，這筆五百萬的‘諮詢費’，收款方是個空殼公司。再看這筆，‘裝置採購’，金額對不上，差了三十多萬。”
他翻到下一頁。
“還有這個，‘土地平整費’，同一塊地，三個月內報了兩次，金額翻了一倍。”
陸明遠抬起頭。
“這些賬做得非常專業，表面看沒問題，但有幾個關鍵節點的資金流向很詭異，需要更專業的財務分析和原始憑證對照。”
劉建明小聲開口：“原件……原件在趙廣坤的保險櫃裡。我拿不到，只能偷偷影印這些。”
陸明遠沒說話，拿起那支錄音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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