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的手指離開桌面。
他拿起桌上那個小小的加密裝置，螢幕亮著，顯示有幾條未讀訊息。
第一條是昨晚十一點發的：“碼頭探查結果如何？有發現嗎？”
第二條是凌晨兩點：“未收到回覆。遇到麻煩？”
最新一條，傳送時間是半小時前。
陸明遠點開。
“看來你們遇到了麻煩。歐陽不是普通人，他早年混過國際傭兵圈子，精通追蹤、反追蹤和情報戰，後來不知為何被趙廣坤網羅。我提醒過你們小心。如果你們失手或暴露，我們的合作基礎將不復存在。另外，我收到風聲，趙廣坤似乎加快了資金轉移的步伐，可能就在明晚。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屋裡靜得能聽見掛鐘秒針的嗒嗒聲。
陸明遠把裝置放到桌上，螢幕朝上。
“都看看吧。”
陳鋒第一個走過來，俯身掃了一眼，臉色就沉了。
“他這時候來催？”陳鋒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火氣，“還‘透露’歐陽的底細？安的什麼心？說不定歐陽就是他引來的！”
周文倩湊近些，仔細看了兩遍。
“語氣……有點不滿。”周文倩推了推眼鏡，“但資訊量很大。國際傭兵背景，精通情報戰——這解釋了他為什麼能用熱成像儀精確鎖定我們，還有那套反追蹤程式。”
林曉月抱著已經睡著的糖糖，坐在床沿。
她沒看螢幕，只是看著陸明遠。
“明晚？”林曉月的聲音很輕，卻像針一樣扎進沉默裡，“這麼快？”
陸明遠沒回答。
他重新坐回椅子，食指無意識地輕推了一下鏡梁。這個動作他很久沒做了。
“吳文斌在施壓。”陸明遠開口，語速平緩，“兩條資訊，一軟一硬。先問結果，表示關心；等不到回覆，就丟擲歐陽的底細，既顯示他的情報價值，也暗示——如果我們連歐陽都對付不了，合作就沒必要繼續。”
他頓了頓。
“最後那句‘明晚’，是真正的殺手鐧。時間逼到眼前，我們沒得選。”
陳鋒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悶響。
“那我們偏不選！”陳鋒咬牙，“資金轉移的線索，我們自己也能查。老碼頭那邊，大不了我再摸進去一次，帶上裝備，看清楚那‘鐵棺材’裡到底是什麼。憑什麼非得信這個來路不明的‘吳’？”
周文倩搖頭。
“陳哥，查資金轉移的具體時間、通道和最終賬戶，需要銀行系統內部許可權，或者至少要有能黑進去的高手。我們……”她看了一眼陸明遠，“陸先生雖然能追蹤，但要精確攔截，尤其是對抗歐陽那種級別的反追蹤，很難。時間又只有一天。”
劉建明縮在牆角，忽然抬起頭。
他眼睛紅腫，聲音嘶啞：“那……那怎麼辦？要不……我們把賬本給吳文斌？讓他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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