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握著那隻淺粉色兔子髮卡，塑膠耳朵的缺口硌著掌心。
通訊器裡最後那聲電流雜音，像錯覺。
然後徹底死寂。
他摘了耳麥，又摸出衛星電話。螢幕亮起，訊號格空空如也。不是山區訊號問題，是斷了，或者毀了。
陳鋒湊過來看，左肩傷口把運動服洇溼了一小片。
“出事了。”陳鋒說。
陸明遠沒吭聲。他把髮卡小心塞進貼身口袋，拉好拉鍊。動作很慢。
遠處碼頭方向，火光弱成幾點暗紅，怪物的嘶吼聽不見了，槍聲也稀拉下去。
陳鋒還在苦戰。
林曉月她們四個在護林站。
通訊斷了。
陸明遠腦子裡閃過幾個可能：歐陽的人發現了？那神秘“第四方”出手了？還是護林站本身就有問題？
每一種都讓他喉嚨發緊。
他看了一眼陳鋒。
陳鋒也在看他，眼裡有血絲，有疲憊，還有一點了然。
“你去。”陳鋒說，聲音粗嘎，“碼頭我能應付。”
陸明遠喉嚨動了動。
“你左肩……”
“死不了。”陳鋒打斷他，轉身往碼頭走，腳步有點瘸，“護林站離這兒三公里，跑過去二十多分鐘。你最好快點。”
陳鋒走了幾步，又回頭。
“陸明遠。”
陸明遠抬頭。
“找到她們。”陳鋒說，“帶她們走。別回頭。”
說完，陳鋒的身影融進黑暗裡。
腳步聲很快也聽不見了。
陸明遠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山區全速奔跑。
公路很快到頭，拐進土路。手電光在顛簸中亂晃，照亮荒草和亂石。他跑得很快，肺裡燒著火，不敢慢。
如果是歐陽的人，為什麼之前不動手？等他們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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