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柵欄被撬開，冷風灌進來。
外面是黎明前，一片荒草坡。遠處工業區輪廓模糊，像趴著的巨獸。
幾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陸明遠重新背好陳鋒。陳鋒呼吸弱得幾乎聽不見。
“文倩，”陸明遠聲音很低，“報位置，要醫療支援，撤離方案。”
周文倩摸出通訊器，手指發抖。
接通了。
“陸哥他們出來了！”她聲音發顫，“座標在發！但是……”
她聽那邊說了幾句，臉色越來越白。
“最近的可靠醫療點，開車要一個半小時。”周文倩看向陸明遠，“路上可能有盤查。陳鋒哥他……”
“聯絡灰鴿。”陸明遠打斷她。
周文倩點頭，飛快操作。
老牧靠在牆根，默默聽著。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我知道一個地方。”他突然開口。
幾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廢棄護林站，離這三公里。”老牧說，“我以前藏過東西，有簡單藥品，乾淨的水。”
他頓了頓。
“但那裡也不絕對安全。”
通訊器傳來電流聲。周文倩把耳機遞給陸明遠。
“灰鴿。”
陸明遠塞進耳朵。
“說。”
“牧羊人活著？”
“活著。”
“貨物情況？”
“重傷，感染，失血。急需醫療。”
那頭沉默了幾秒。
“最近接應點在七十公里外。四個檢查站，兩個今晚加了人。”灰鴿聲音很平，“你們位置已暴露。工業區的人天亮就會拉網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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