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婆那碗紅豆沙，端了三天沒喝完。
她眼睛總往閣樓瞟。
“陸先生出差，該回來了吧？”
林曉月攪著鍋裡的糖水。
“興許事情多。”
王阿婆咂咂嘴，走了。
第四天，流言起來了。
早點攤的老趙炸著油條，跟人嘮：“聽說了嗎？那倆小子，怕是栽了。健身房門縫底下，灰積得老厚。”
買菜回來的劉嬸在槐樹下比劃，看見林曉月出來，立馬住了嘴。
林曉月低頭走過去，扔垃圾的手有點抖。
窗外的天，灰濛濛的。
下午，李大爺在槐樹下招手。
“下一盤？”
林曉月坐下。
棋子擺好，李大爺走了一步當頭炮。
“曉月啊，”他食指輕叩石桌，“這棋局，有時候跟世事一樣。”
他推了一步卒。
“你看這卒子，過了河，就只能往前。”李大爺頓了頓，“走得好，能將軍。走得不好……就回不來了。”
林曉月捏住一枚車，指節發白。
“李爺爺，您是不是知道什麼？”
李大爺搖頭。
“我什麼都不知道。”他目光溫和，“就是看你這幾天，魂不守舍。”
他拿起林曉月跳出去的馬，放回原位。
“你這馬，跳得太早了。窩心。”
林曉月盯著棋子。
“那我該怎麼辦？”
“等。”李大爺收起棋盒，“照顧好自己，照顧好糖糖。別的……你管不了。”
他走了兩步，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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