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陳鋒最終說，“明天晚上，我聽你安排。”
陸明遠點頭。
他走到窗邊，再次掀開窗簾一角。
天已經亮了。
街道上開始有行人，有早點攤的蒸汽，有腳踏車鈴聲。
平凡的一天，又開始了。
可陸明遠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那幅畫，那個帖子，林曉月那個問題。
都像一根根刺，扎進了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平靜裡。
他拿出手機，給灰鴿發加密訊息。
“加快轉移準備。明晚，必須走。”
幾秒後，回覆來了。
“收到。地點已定，路線已規劃。醫療小組隨行。”
陸明遠收起手機。
他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陳鋒。
陳鋒閉著眼，眉頭緊鎖。
陸明遠走回陪護床坐下，拿起那本看到一半的書，翻開，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腦子裡反覆迴響的，是林曉月最後那句話。
“我需要你平安回來。糖糖也需要。”
她說的是“需要”。
不是“希望”，不是“期待”。
是“需要”。
陸明遠合上書，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晨光透過窗簾，落在他臉上。
溫暖，卻刺眼。
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兩短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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