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鬆開手機，手指有點麻。
“孩子看見了。”他轉身對周文倩說，“就在樓下。戴著東西。”
周文倩推了推眼鏡。
“夜視儀？”
“可能。”陸明遠走回桌前，拿起那張下巴帶疤的照片，“糖糖畫成了‘怪獸人’。四歲孩子的眼睛，帶濾鏡。”
他頓了頓。
“但能讓孩子看見，說明兩點。”陸明遠抬眼，“第一，他們離得夠近。第二……”
周文倩臉色微變。
“他們不在乎被看見。”
“對。”陸明遠把照片丟回桌上，“示威。告訴我們：別躲了，你們在哪我們都知道。”
他手指敲了敲照片邊緣。
“這個‘鷂子’，邊境的情報掮客。銳鋒諮詢的孫建明三年前和他有過交集。現在，銳鋒的錢流向趙永昌公司，趙永昌失蹤了，監視林曉月母女的人卻還在，裝備專業。”
陸明遠往後靠，椅子嘎吱響。
“你覺得是巧合？”
周文倩搖頭。
“太順了。”她說，“像有人遞線頭。”
“嗯。”陸明遠閉上眼，又睜開，“‘鷂子’賣情報，也賣‘服務’。清理麻煩，收集資訊，替人‘狩獵’。”
他看向電腦螢幕。
“查他最近半年所有單子。重點是和‘都市傳說’、‘民間義警’相關的金主。國內外，一個都別漏。”
周文倩重新敲起鍵盤。
螢幕上的資金流向圖滾動，線條交錯。
“最快下午。”她沒抬頭，“對方抹得乾淨，得挖邊角。”
陸明遠沒說話。
他看向窗外。老廠區的雜草在風裡晃。
等待的已經不是他們。
是對方。
***
林曉月把包子掰開，遞給糖糖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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