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前面，我跟後面。”
“為什麼？”
“你比我高，擋風。”
段思南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說道：“冷？”
“有一點。”
段思南把圍巾解下來，繞到姜止脖子上。
“你不冷？”
“我抗凍。”段思南說，“你不是說我比你高麼，高的人抗凍。”
姜止沒忍住笑了一聲。
“這是什麼歪理。”
“新陳代謝快。”段思南說。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雪花落在姜止的睫毛上，他眨了一下眼，雪花化成水珠，模糊了視線。他抬起手擦了一下，段思南從旁邊伸手過來，幫他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
“別凍著。”段思南說。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嗦了？”
“從你開始嘴硬的時候。”
走了大概五分鐘，段思南的手機震了一下。他停下來，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警方發來的資訊，說已經在周邊幾個路口布控完畢，隨時可以響應。姜止湊過去看了一眼，段思南把螢幕轉向他，兩個人一起看完了那條資訊。段思南把手機收回兜裡。
就在這時，姜止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段思南一眼，段思南點了點頭。姜止按了接聽，開啟擴音。
“來得挺快。本來以為你們得晚上才能到，看來段思南的私人飛機真是快，嘖，這麼快就到了。”
姜止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點，他的目光掃過周圍，左邊是一排廢棄的廠房，牆上的窗戶大多碎了，右邊是一片矮樹林，光禿禿的枝丫在風裡輕輕晃動。他看見了，那棵最高的樹杈上，有一個很小的紅色光點在閃爍。
攝像頭。
他沒動，視線收回來，重新盯著手機螢幕。
“五千萬不是小數目。”姜止說，聲音不大，“我不知道會不會人財兩空。”
對方沒說話。
“錢，我已經準備好了，但是另外一半，等我看到人之後再匯過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只有變聲器發出的底噪，嘶嘶的。然後對方笑了一聲。
“你搞清楚狀況。”對方說，“這可不是菜市場，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姜止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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