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滿嘴巴的油,邊啃肘子,啃得嘴裡鼓鼓囊囊地,邊指點江山。
“泥這補兌,得先扎它兩眼之間,等它徹底不動了,再劃拉它的前腿腋窩……”
她砸吧砸吧嘴。
赫連安無波無瀾的眼睛轉過來,看了她一眼。
又淡淡地轉了回來,繼續解剖手裡的蛙。
花園裡,就只剩小宋雲砸吧砸吧嘴的聲音,和赫連安劃拉匕首,鮮血流動的聲音。
因為處理不當,蛙在蹬腿兒,搞得到處是血,赫連安整得活像兇殺現場一樣。
小宋雲啃完肘子,隨手把骨頭丟開,油乎乎的爪子往新衣裳上一按兩個手掌心。
她有些不滿:“都說了不對呀,你這樣子蛙是不會好吃的!”
她說:“這可是我以前在邊關潛心研究過的,這樣宰蛙,能最大程度保證蛙的完整……”
她說高興了,想到鍋裡沸騰著的,上下起伏的雪白的蛙腿兒,肉質嫩得不得了,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
邊關條件不行。
她家老頭經常帶她去打獵,什麼蛙啊,什麼蟬啊,可都是美味中的美味。
尤其是蟬,人人都說這是唐僧肉呢!
想到這裡。
小宋雲又忍不住懷念蟬了。
回京城的這兩天都沒怎麼見過,更別說抓來吃了。
這麼一想,越想越流口水。
耳邊的碎碎念不停。
赫連安看看手上被自己處理得面目全非的蛙。
再看看穿著紅杉子,戴著紅絨花的小姑娘差點掉地上的哈喇子。
人生第一次出現了有點懷疑的心態。
他面無表情,把比被分屍還慘的蛙遞過去,終於開金口了。
“你這麼喜歡,那送你了。”
反正這隻解剖練得不好,得換一隻,重新練。
小宋雲回過神來,看著那血糊糊的一團,嫌棄得“咦”了聲。
“處理得這麼差勁,我才不要吃!”
赫連安這次若有所思了一會,點頭道:“那我會解剖了,重新解一隻送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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