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命……這或許就是許琳的命。”
“難怪她當日會如此堅決,哪怕是死也要把秘密說完,若讓佛道二門知曉你之存在,則我太平城,我瑞雪堂,十數萬百姓……盡皆危矣!”
“你未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你未殺新蘋城百姓,但新蘋城滿城卻因你而滅!”
“眾生何辜,瑞雪何辜?”
布衣女子神色淡淡,古井無波,看著他平靜道:“既然堂主已知是我,便是準備將我交出,以平息佛道之爭為你農道謀求一條生路吧?”
“我……早料到會有這一日,堂主儘管動手吧,只要不對外透露訊息,直接帶我去見佛道二門,禁制不會觸發。”
“我很欣賞農道之未來,也很欣賞堂主你,同樣欣賞太平城如今之氣象,若太平白鹿因我而亡,我亦會痛不欲生。”
“古仙門大道有云,固吾必亡,但吾亦歸來,今世之因果來世必報。”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羅錦忽然笑了,慘然一笑,苦澀,自嘲。
“將你交出去?我不是未曾想過……但這根本於事無補!無非是為我農道再樹一個不朽仙路之敵罷了!佛道二門如今嘴臉,當日滅城之舉,視人命如草芥,殘忍嗜殺,早非太古之仙佛可比……我即便跪著去求他們討活路,即便把你雙手奉上,他們就會給我們一條活路嗎?”
“繼續為之為奴為婢?我農道便不會死嗎?不!這終究是飲鴆止渴!”
“……你走吧!我不能留你,但我也不會把你交出去,你之去處我會三緘其口不對任何人透露……嗯,有禁制在,即便是想透露也無法透露。”
“事到如今,我只想帶瑞雪堂上下忍氣吞聲,熬過佛道之爭,還請閣下走得越遠越好……你我之間此後再也不必有任何交集!”
說著說著,羅錦心頭悲愴已極,眼前昏暗不見天光。
他揮手示意布衣女子儘快離開,臉色越發慘白,捂著胸口只覺一陣強烈心悸席捲了他,心魔夢魘纏身。
又來了!
它們又來了!!
他身體虛弱,大汗淋漓,搖搖欲墜,幾乎當場昏厥。
“堂主你……”
布衣女子驚聲想過來施救。
恰在此時。
嘭——
有一親信撞破大門快步衝進來,氣喘吁吁,滿面淚痕,跪倒大吼道:“堂主!堂主!羅城主去了!!今日羅城主在太平城內公開破七品,突破之際因心魔纏身,道心崩塌,當場……當場氣絕!”
轟!
羅錦如遭雷擊,心馳神遙,霍然坐起。
“……你、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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