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玉兩隻眼睛像燈泡一樣盯著林翠看,林翠聞此言當真是聽傻了:“啊?”
“你是幹這行的你居然不知道?他們公司食堂可有名了!”
林翠被噎住了:“你想去?但這個郵件說的看起來應該是想挖你做賬號或者直播的……”
“他不是說面談嗎?那肯定是在公司裡談啊,去都去了我應該能蹭上一頓吧?”溫如玉一邊說著一邊搶過滑鼠把郵件轉發給了自己,“我來回、我來回。”
“真是個吃貨腦袋……”林翠還是不放心,叮囑道,“如果他們說了很多做直播或者幫你起號的好處、給你畫餅,你萬一動了心思也別一口答應了,回來跟我商量商量再說哦。”
“知道、知道了,我就是去蹭一頓食堂的飯而已!”溫如玉果斷道。
然而,這支橄欖枝本就來路不明。
郵件是褚昊親自發的。一般來說這事兒肯定交給人力部門去辦了,但這可是讓周暮洋幹出了偷拍尋人的行為的姑娘、還秒回訊息一定要親自面試,褚昊很難不好奇。
定的面試時間在正常工作時間以外,溫如玉還是在職,一時請不出假來,她也就是試著提了一下沒想到對方真同意了。
這倒是方便了褚昊。畢竟周暮洋也愛泡研究所,工作時間多半是抽不出空來。
兩方合計便約在了工作日晚,恰逢打工人的晚餐時間。
“你什麼時候過來?”快下班了,褚昊畢竟是大老闆,平時不坐班,有事才會來公司。這一天在公司坐滿了一下午,倒是讓手底下的人憑空緊張兮兮。
快到點了也沒見周暮洋的人影,他有點激動,這麼多年了能吃上一口兄弟的情感軼事不容易,忍不住打電話催促起來。
“你讓她去我家。”周暮洋剛從實驗室裡出來,疲憊得很。
“啊?”這話語義太過豐富,褚昊一時消化不良,大叫了一聲。
“喊什麼?”周暮洋懶洋洋地說,“哦……對,就是你太吵了我上次才忘記說了,本來就想讓她去我家裡面試的。”
“哥們兒……去你家,那還是正經面試嗎?”褚昊實在不敢相信,兄弟這麼多年守身如玉,妥妥一朵高嶺之花,竟然能違揹人設做出潛規則的事情來?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按我說的做,不然我就撤資,你把錢還我。”周暮洋不屑道,“我下班了。”
褚昊還真不是還不起這點錢。
當年創業,他是跟老爹賭氣來著,才找周暮洋借了啟動資金。沒想到做著做著還覺得有點意思,氣是不賭了,但也確實不想回那個家裡爭權奪利,累得慌。反正公司能夠自負盈虧,他也有錢花,不用再受制於人,挺好的。
他是突然發現自己有點看不懂這個多年的好兄弟了。什麼情況……難不成之前那些年一直是大尾巴狼裝君子?可是怎麼現在又不裝了?
思前想後,他還是把周暮洋的地址發了過去,還欲蓋彌彰地解釋道:公司負責面試的領導臨時有事,修改了面試地點,還請你諒解。
這地址溫如玉很陌生,是完全沒去過的區域。有點遠,她補了一句:我可能會遲到。
褚昊截圖轉給周暮洋,收到回覆:多晚都可以。
褚昊又回給溫如玉:沒關係。
這在手機上一來一回地不消停,褚昊楞楞地看著手機,怎麼感覺自己像那座牛郎織女腳下的鵲橋啊……
溫如玉下了班,匆忙在公司洗手間裡化了個淡妝。畢竟是面試,雖然改了地址已經無緣夢中食堂了,但答應了總不好放鴿子。她心情幽怨,很是痛恨這個“臨時有事”的領導,手一抖就給眉毛畫歪了。氣憤地破罐子破摔,就頂著不對稱的眉毛去了。換乘兩次、又騎了十分鐘單車,終於到了給的地址附近。
這一條街落葉紛紛,單車壓在路上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如果不是奔赴在面試的路上,應當會很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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