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吧。”他忍著笑，“就跟那天一樣。”
溫如玉只猶豫了一秒鐘，就伸手戳向了那條魚。反正她也不是真的有心跳槽。她可幹不了博主的活兒，頂多能幫著噹噹助理、做做幕後，非要說有什麼優勢，可能就是經常幫林翠幹活算是有經驗吧。除此之外她還能勝任的不過就是一些常見的職能崗，但PAHA找上她肯定不是圖這個。她對這份可能的新工作沒抱什麼指望，純粹就是想見識一下公司食堂——領導家裡的食堂也不是不行！
鮮甜清香，無一絲腥味，魚肉纖維絲絲分明，今生是條好魚啊！一口下去，溫如玉已經陶醉了。
她夾走了半片魚腹和一大塊魚背。在美食麵前，剩得不多的理智讓她還沒忘記給領導留一口好吃的肉。
青椒煎蛋是用農家榨的菜籽油炒的，溫如玉吃出來了一股很濃郁的柴火氣——噢，現在管這個叫鍋氣。沒什麼辣味，選的是脆甜可口的品種，切成碎丁和蛋液混合，周圍一圈煎的稍微有些焦黃，內裡還是溫熱軟嫩的。
這個紅燒排骨的炒糖色算是溫如玉見過的頂級水平了，肉眼看上去就是美食博主精心調配過濾鏡之後的顏色。不過吃起來感覺甜口偏重了些，有可能是根據主人喜好的口味來的……
溫如玉的筷子再次伸出去，直奔涼拌西蘭花的時候停住了。這道菜擺得離她最遠、離對面的人最近，因此她才看見那人的碗裡空空如也，乾淨得連一滴油都沒有。
“呃……您，不吃嗎？”
她瑟瑟地收回了手。
周暮洋正看得入神呢。溫如玉吃飯的速度是偏快的，那天著急是餓著了、今天也著急難道是怕菜涼了？總之她完全是在大快朵頤。除了吃魚肉的時候稍微謹慎了一些，一口一塊小排、兩口一大片煎蛋，非常迅速。咀嚼的動作乾淨利索，衣領、臉頰都沒有濺油，像碎紙機碎紙一樣哢嚓哢嚓地吃掉了。
說優雅吧，她吃得很猛；說粗俗吧，可只見她雙眼放光、態度虔誠，不知道的以為她在朝聖呢。
“吃。”周暮洋總算拿起筷子了，“我吃得慢，你不用管我。”
“哦……”溫如玉看見他夾起了離他最近的西蘭花。
就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咀嚼，半天沒吞下去。
她已經吃了三道菜，對這個廚師的手藝很有信心，不應該難吃到難以下嚥的地步吧。
她也夾起一塊。爽脆可口，酸辣適中，很開胃啊。“哢嚓哢嚓”，周暮洋一眨眼，就見她已經兩三塊下肚，先前還堆放在盤中的西蘭花已經夷為平地。
有這麼好吃？周暮洋又夾了一塊，細品。嗯……還行吧，但西蘭花有一股濃郁的植物味道，很奇怪。
他看她吃小排的時候搖頭晃腦的幅度最大，興許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把骨頭放在骨碟裡之後會扒拉一口米飯、再微微揚起頭來左右搖晃，像雜物店裡賣的那種搖頭娃娃擺件。
周暮洋又吃了兩塊紅燒排骨。豬肉的油脂很香，入口即化但不至於膩，甜鮮美味，確實還行。
他去夾煎蛋的時候，發現溫如玉已經三下五除二地解決了一碗米飯。
溫如玉先是給空碗舀了半碗湯，“咕咚咕咚”下了肚，喝完還嘀咕了一句“真香啊”。然後轉身就去廚房裡又給自己添了一碗，回來的時候撞見周暮洋呆坐著看她，這才有點不好意思：“我比較能吃……”
“啊哦……沒事，你吃，你多吃點。”
周暮洋現在確信，她完全可以一個人吃掉那天的所有菜品。
溫如玉添了飯回來，一邊舀湯一邊自言自語：“哎呀湯泡飯不太健康但實在是好吃啊……活著已經很不容易了可不能再辜負了美食啊……”
這碗湯看著很寡淡，沒什麼顏色，飄著幾根綠色的菜葉子和星星點點的豆腐碎，大塊的豆腐和蝦沈了底。溫如玉先撈了幾塊豆腐和一隻蝦，又舀了兩勺湯蓋過碗裡的食物。
周暮洋沒這麼吃過，問道：“這能好吃？”
“好吃啊！”溫如玉斬釘截鐵地點頭。
溫如玉又夾了一大塊煎蛋放在碗裡，把豆腐和煎蛋一起戳碎了，和著湯飯一起攪拌。再拿起湯勺舀著吃，兩口就下去了大半碗。這才開始慢條斯理地剝蝦。蝦已去頭，整個塞進嘴裡，濾出來的就是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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