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樓到了，她走出電梯沒幾步，就撞上了認出她的人。一個掛著工牌、戴著黑框眼鏡的女生，捧著水杯從茶水間裡出來，就瞪大眼睛楞楞地看著她：“你、你是……層林盡……”
“是我。”林翠立刻掛出招牌笑容，“你好。”
“你、你來這裡、是要……”那人結結巴巴地蹦出幾個字，又停下了，“呃……”
她還自以為是地體貼：“來談合作。”
“哦？”
林翠聽見身後傳來一道男聲。
“什麼合作？我怎麼不知道？”
她楞了一下，只見眼前的女生惶恐地朝著她背後的人舉了一躬，落荒而逃。
回頭，恰逢身後的男人迎步上前，兩人險些撞上。
這男人身上有一股女士香水味，偏甜的果香，很膩歪。如果不是對香水有特殊癖好那就是剛和女人近距離接觸過。她不喜歡甜香，下意識地皺起眉頭，對來人的印象分驟減。
“你是誰？”
“PAHA傳媒的員工。”褚昊皮笑肉不笑地說，“沒聽說公司和層林盡翠老師有合作啊……老師，你不是從來不籤公司嗎？”
見到林翠本人，果然比鏡頭裡還要瘦，鎖骨窩都能養金魚了。
“知道的還挺多。”
這人沒掛工牌，應該不是最普通的員工。講話的語氣有點流裡流氣的，明明衣裝革履看著還挺像個人樣，開口卻像混混，加之身上那股甜膩的香水味……根據剛才那女生慌亂的反應，她估摸著這人多半是個小領導，平時喜歡調戲女同事的那種。
一番揣測下來，她臉上的招牌笑容掛不住了：“不好意思，我還有事。”
說罷轉身要走，不曾料到那人又追上來堵住了她的去路。
她怒目而視，正欲開口，聽見他說：“不是要談合作？”
“會客室在這邊。”他指了指另一個方向。
林翠看過去，果然瞧見了會客室的牌子，尷尬地道了謝，快步走去。高跟鞋發出一陣急促的短音，蓋過了工位裡四處流竄的竊竊私語：“昊總這不會是又有新目標了吧……但翠翠老師確實是從來沒簽過機構啊，難不成已經被拿下了？”
“不對啊，她看起來根本不認識昊總……”
“難道是在玩什麼新套路？昊總泡妞你懂的……”
“咳咳。”褚昊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在7樓溜達了一圈。
今天會在PAHA見到林翠，真是純屬偶遇。褚昊這個沒事從不坐班的老闆週一跑來公司，是為了見見那個讓周暮洋性情大變的溫如玉。來了7樓才想起來溫如玉還得先去人力部門辦入職，他正準備下去，卻看到林翠滿面春風地從電梯裡出來，理直氣壯地說是“來談合作”。
他這個老闆怎麼不知道？
他在7樓轉了一圈，經理辦公室裡沒人，想必是已經在會客室裡等著了。他思索了一會兒決定還是先不去打斷他們，一會兒讓經理給他彙報好了。
再想下5樓，等電梯的時候，溫如玉剛好從裡面出來，HR領著她，迎面撞上，脫口而出一句“昊總好”。
褚昊竟然有點心虛，肯定是因為不清楚周暮洋這小子叫人去家裡到底幹了些什麼。如果以他自己的本性來揣測那斷然是沒什麼好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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