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
先回答林翠的是溫如玉的肚子，安靜的房間裡就聽見她的胃發出了長鳴。
她一下班就跑過來找林翠了，林翠今天做臉沒預約，排了一會隊，這才晚了。
“我餓了……”她撓了撓頭，“一會兒吃什麼？我剛路過看見有家鐵鍋燉……”
“一會兒的事情一會兒再說。”林翠打斷她，“你先說完。”
“我說完了啊。”
“就沒了？他不是約你每天至少一頓飯嗎？你怎麼回答的？”
“我還能答應嗎？”溫如玉反問道，“我答應了我現在還在這裡？”
“不是，我問你怎麼想的？”
“我不知道……”她嘀咕著，“但是已經入職了，該上班還是得上班，不然我吃什麼？”
林翠氣結：“怎麼又繞回吃上了……多少年了，難得有人追你！”
“那我應該怎麼想？”
“你對他感不感興趣還要問我？”
這一下倒是把溫如玉問住了。
對男人感興趣是什麼感覺？
她已經快忘了。
大四那年被迫“兩手抓”的時候，她經常去圖書館假裝認真學習，拍點照片應付爸媽，實際上學不到兩個小時就開始看閒書、玩電腦，拖延結課論文，認真做的只有投投簡歷和準備面試。去得多了，跟另一個經常佔位在她附近的男生搞上了曖昧。寫寫小紙條、講講題目，一起看書、吃飯，有時學累了就一起出去透氣、散步，頗有幾分純愛的風味。
只不過，對方上岸第一劍就先斬情絲——他們都還沒確認關係，興許連意中人也算不上吧。
她現在想想，連那個男的臉長什麼樣子都記不起來了。與其說是對他感興趣，不如說是假裝學習實在太無聊了總得找點事情消磨時光。
“我真的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對我感興趣？想來想去只有那套音響。”
“他應該挺有錢的，是不是從來沒見過我這麼拾金不昧的人啊？遇到的都是那種覬覦他有錢的？”
她很討厭此刻自己腦海裡雜亂無章的思緒，想找個由頭一把火燒了。
“早知道當時我就……”
“我是問你對他感不感興趣。”不知何時，工作人員已經出去了，林翠從床上坐起來，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在這裡琢磨了半天他喜歡你什麼……還不叫對他感興趣？”
“這就叫感興趣？”她茫然道。
林翠為她清澈的眼神所折服：“合著叔叔阿姨逼你去相親你就純吃飯，一點兒感情沒有？”
“有飯吃，誰看男人？”她誠懇道。
“行。”林翠穿好鞋，跳下床，一把摟住她的腰，“如果說他不是想追你的話，也不是沒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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