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玉也算愛喝點小酒，但主要是為了配餐，純喝的活動，她不太感興趣。只不過電話裡的林翠已經語速緩慢像是吃了半瓶安眠藥一樣，一聽就是上頭了，她有點擔心。
她到的時候，林翠一個人坐在吧檯的高腳凳上，腳尖勾著高跟鞋，一晃一晃地。那雙鞋是CL的經典款，酒吧裡光怪陸離的光線也壓不住那一抹鮮豔的紅底。林翠又瘦又白，為了風度不要溫度，這麼冷的天也敢光著腿穿裙子，小腿的線條連著纖細的腳踝，乍一看像給鞋拍廣告呢。
還好她來了。從初中到現在，溫如玉不知道幫她擋過多少爛桃花。這場面她熟悉得很，以前是操場、圖書館、食堂，現在是餐廳、酒吧、公園，但凡林翠不把自己往素了捂，至少每五分鐘就會有一隻蒼蠅吻上來。
“怎麼了？”
林翠也不是經常泡吧的人。她這張臉不用在故意把燈光裝得很暗好讓人看不清臉就親上去的地方找物件。
溫如玉看她這樣，有點自責。她入職了PAHA以後，工作強度前所未有，確實不如以前對林翠的近況那麼瞭解了。
“如玉你來了……”林翠抱著一個空酒杯。
“你吃飯了嗎？”林翠平時對熱量控制很嚴苛，晚上只吃草的。酒的含糖量可不低，以她對林翠的瞭解，很可能是空腹喝的。
林翠喝了酒還不忘吐槽她：“你怎麼一開口就是吃飯？”
溫如玉被逗笑了：“我是關心你！怎麼一個人喝的？”
“沒有，不是一個人。”林翠搖了搖頭，“剛才在這把人甩了。”
林翠最近的曖昧物件是一個大廠程式設計師，也算半個小網紅，發點現在流行的大廠工作日常。不過她很少和人確定關係，只要不是認真的，溫如玉也懶得過問，太多了，講來講去也就那點事兒，不新鮮。
“啊？你別告訴我你是失戀了買醉啊。”這可真是稀奇事。
“別咒我。”林翠把空酒杯往吧檯上一放，發出一聲清響，突兀地說道，“你老闆真的煩死人了。”
“我老闆？周總很久沒來公——”
“你怎麼腦子裡除了吃飯就是周暮洋！”林翠怒了，“褚昊！褚昊！我說的是褚昊！”
“哦哦哦……”溫如玉心虛，“你說你說，昊總怎麼了？合作還沒談好？”
“改了九遍指令碼，他能不能給個準話……要麼過了要麼算了，我真不想伺候了！”
林翠越說越氣憤，聲音都變尖了，捧著自己的臉，像一朵花兒一樣。
“我不漂亮嗎？我工作態度不認真嗎？我資料不好嗎？到底哪裡不行？”
溫如玉自責道：“可惜我才剛入職也不認識什麼人……不知道怎麼能幫你。”
“算了，我感覺你們老闆好像是故意刁難我，估計誰幫都沒用。”林翠反過來安慰她。
“要不，別死磕了？”
林翠大手一揮，不知道的以為她才是甲方呢：“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溫如玉餓得前胸貼後背，酒吧的選單翻到底，竟什麼也沒點。
這倒是罕見，她這個人雖然好吃，但並不挑食，對食物的容忍度極高。
“你怎麼了？”林翠故作浮誇地說，“你不會也失戀了吧！”
溫如玉被她逗笑了：“你喝悶酒根本不是因為失戀啊，什麼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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