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願意告訴翠翠今天在地下車庫和自己幽會的人不止她一個。
斟酌過後，她只能這麼講：“就是，翠翠好像不太放心我和你吃飯。”
“嗯。我理解。”周暮洋並不氣餒。林翠一看就不是隨便什麼都能討好到的人，又在溫如玉心裡有很重的分量，所以今天一遇到他也沒猶豫地決定抓住機會給自己刷分。
“你理解……理解什麼？”溫如玉懵懵地問。
“理解林翠老師覺得你好騙。”周暮洋幽幽地說，“而我又不像好人。”
“你是、你是好人啊！”溫如玉倒還替他辯駁，“我跟翠翠解釋過了的……”
“沒關係。”我確實不是好人。
他沒說後半句，垂下眼看著最後一份天婦羅：“你還吃嗎？吃不下也沒關係。”
“吃！”溫如玉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潤了潤受傷的上牙膛，這才一口氣吃完了。
周暮洋沒有要轉個場子繼續的想法，儘管他也很想有更多相處的時間，但一來今天是工作日，二來他也看得出來她有點心神不寧的。她跟著他亦步亦趨地走到了商場負一樓地鐵站的閘機口，才遲鈍地意識到：“你怎麼到這來了？”
“我沒開車。”他有段時間沒坐地鐵了，沒帶交通卡，正在手機上搗鼓二維碼。
她才想起來今天晚上他是從褚昊的車上下來的。
“你今晚來公司本來是要幹什麼的呀？”對啊，他中午來過公司和她一起吃飯，到了下班時間又出現在公司的地下車庫裡。
他恰好刷開了閘機，楞了一秒才走進去。回頭看著她，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找褚昊聊點事。”
聊“我覺得公司應該給員工增加房補”，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褚昊拆穿：“你想給溫如玉送錢就直說。”
不過他也沒說謊，確實是找褚昊聊事兒了。
“哦哦這樣……”她沒多心，也刷開閘機走了進去，“你要從這裡坐地鐵回家嗎？”
“嗯。”他點了點頭。
她站在路線圖面前停了半分鐘，才說話：“這裡到你家要換乘兩次，大概有個30站……”
她看的時候，他也站在路線圖面前看了半分鐘沒動：“到你家也是換乘兩次，19站。”
“所以，走吧。”他輕輕拎了一下她的肩上的衣服又放下了。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寬鬆款的加絨衛衣，感受不到男人手指的觸感，只有一種輕輕的墜感，好像被貓咪撓了一下似的。
她很不願意承認，在這一瞬間她想到的是，如果談戀愛的話，他應該會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再扭過她的頭說：“好了，回家吧。”
“你……你的意思是……是……”19站也挺長的，怎麼也得至少一個小時。現在雖然已經不是下班的晚高峰時期，但附近這一片商區的人流量一直都很大。
“我送你回去，之後我打車去我媽那睡一晚。”他瞥了一眼時間，說，“明天早上去研究所方便一點。”
“哦、哦……”
她磕磕巴巴地，沒能往下接話。因為想起中學的時候，有一個特別喜歡林翠的男同學，總是和她一起回家，後來那人轉學走了林翠才知道他家根本不住那個方向，只是為了和她多講幾句話。
知道真相的時候林翠嫌對方太隱晦了，她卻感動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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