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該我問你吧！”溫如玉已經很久沒有對林翠的感情狀況有這麼關心了。
“沒什麼，就是一起吃了個飯。一日店長的活動比較成功，雖然我自己拍的影片還沒發，但是已經有好多粉絲髮了路透。你沒看見嗎？”
“哦哦哦……”溫如玉鬆了口氣，“看見了看見了，我還說要催你快點剪呢……”
“你呢？找我閒聊還是有事？聊天的話等我回去再說。”
“本來是有事。”她閃爍其詞，“但是算了。”
林翠的性子直，可受不了這樣藏著掖著的賣關子：“有話就說！”
“哎呀不行啦……”她嘟囔著，“你現在不方便。”
林翠眨了眨眼，明白了，微微抬起頭對褚昊說：“你先去車裡等我。”
褚昊又說了一句什麼她沒聽清，收聲很微弱。只是聽林翠的語氣，帶著一絲驕傲的頤指氣使，怎麼想也覺得不像是單純的“吃了個飯”。
“好了，說吧。”
但現在不是追問的好時機，溫如玉嚥下吃驚，言簡意賅地說：“這周有個合作工廠的檢查報告要交，聽主管的意思是直接給過了算了，但是確實有幾個小地方不合標準的。我有點糾結是再跟組長溝通一下，還是……你說我要不要找周暮洋問問？食品安全的事情我不敢馬虎啊，真出事了怎麼辦？”
“你要問這個幹嘛要避著褚昊？他在不正好嗎？”
“哇塞……越級跟主管battle我都不敢，還直接跟大老闆說，我不要命啦！”
林翠反問道：“周總不也算大老闆？”
還真把溫如玉問住了。她張了張嘴，沒編出詞來。
“我說，你是不是在冥思苦想地找話題和他聊天？”林翠冷哼了一聲，“這種事當然是先找組長溝通啊，實在不行再越級吧。哪有直接找大老闆——周總的？”她的停頓和拖長在強調什麼，不言自明。
溫如玉剛洗完澡，臉還紅撲撲的，家裡明亮的光線晃晃悠悠地照在她臉上，哪怕在手機螢幕裡自己只佔了邊上小小的一塊也還是十分顯眼的臉紅。
她不好意思了，匆匆說：“不跟你說了，你快回家吧，拜拜！”說完便掛了，再不給林翠銳評她的機會。
是這樣嗎……
她從林翠的聊天窗口裡退出來，看見自己和周暮洋的對話方塊還停留在昨天他問今天約中午還是晚上。她因為決定了今天要給他送便當去，就沒回復，不好說是想準備驚喜還是不好意思說出口。中午見面倒是還蠻開心的，只是後來線上也沒再說過話。一直熬到洗漱完準備歇息了，到了一天中最幸福的睡前玩手機時間，也還是一條新訊息都沒有。
難道自己剛剛不停地點開又退出、退出又點開，是像林翠說的那樣嗎……
要不翠翠老師是戀愛大師呢，一眼就能看穿她自欺欺人的藉口。
她感覺心情覆雜得像是打翻了廚房裡所有的調料，稀裡糊塗地全倒在料理臺上流動。
中午見面的心情仍然有幸福的殘留，被林翠拆穿了心思的害羞和惱怒又攪和在一起，混雜著“他怎麼還不發訊息過來”的焦躁不安，還有一些關於“我們到底是怎麼回事”的困惑和搖擺。
有那麼一瞬間，她認為這樣的感受比吃到過的所有口感細膩、味道豐富的食物都要更加的動人心魄。似乎有某一條血管化作了無形的絲線，牽扯著她的心臟這樣翻一下、又忽然翻過來，如同被放進了那個有點笨拙的廚房料理機裡，就只會翻來翻去。她把頭埋進抱枕裡，以此來抵抗自己突然冒出來的食慾。
溫如玉的處事原則，遇事不決，要麼問林翠，要麼吃東西。
可是已經很晚了，還吃東西就會違揹她的“可持續享受美食”的戰略決策。
忽地，從她掌心滑落到地毯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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