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麼了?”林翠追問道,“他不喜歡你?還是你發現他腳踏幾條船?哦……還是因為遇到他媽媽所以出意外了?他媽媽不喜歡你?不至於吧你們還沒進展到那一步啊……八字第一撇都還沒寫完呢。或者……難道他是個媽寶男?”
憋了半天,溫如玉緩緩地說:“我好像根本不懂愛情。”
林翠被噎住了。站起來去冰箱裡拿了兩罐烏蘇啤酒過來,“咚”地一聲放在矮几上:“不想說就喝吧。”
“什麼意思?”溫如玉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她。
“都把你一個吃貨腦袋逼得開始思考哲學問題了,”林翠語重心長地說,“不就是失戀嗎?喝點好好睡一覺,明天姐請你吃好的,隨便你挑。”
“這樣就是失戀嗎?”
她坐起來,接過林翠遞來的易拉罐,單手開了。氣泡急迫地湧上來,她趕緊喝掉一大口。
入口是濃郁的麥香,微甜,吞下以後有淡淡的苦味反上來。酒精的存在感很強烈,但不刺痛,味道融合得很不錯。
像她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的愛情。
“你都這樣了,肯定是最後沒說出來唄。不管是什麼原因,不都是失戀了?”林翠也開啟易拉罐,單方面和她碰了個杯。
“我發現,其實我們不太熟。”她低聲說,“可是那我怎麼會愛上他?”
“你這話說的,”喝的明明不是紅酒,林翠還是做作地晃了晃杯子,“我的觀眾也只熟悉我在鏡頭前展現出來的某一面啊,但我還是很相信其中有人對我的感情是真的。”
“我說的是愛情,你怎麼拿這個舉例子?”
林翠的笑容僵了一下,放下酒,誠懇地說:“因為我必須要承認,我沒有一段感情經歷的純粹程度可以跟你相提並論,所以不能拿前男友舉例。”
“所以翠翠,你也不懂愛情。”
林翠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電視螢幕裡恰好在放一首情歌,表演者用力地飆高音,不出意料地在最高處失聲了。
“天吶,翠翠,”不知怎的,溫如玉好像恢覆了氣力,坐直了身體驚訝地抓著林翠的胳膊搖晃,“原來你也不懂愛情!”
“我沒說過我很懂啊。”林翠無奈道。
“但是……但是……你談過很多次戀愛啊!”
“誰告訴你談過很多次戀愛就一定很懂愛情了。”
溫如玉凝視著林翠的臉,作出一副沈思狀。林翠有點受不了:“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今晚是你失戀了,不是我。”
“所以到底怎麼了?你突然變成愛情哲學家,還說什麼跟他不熟?不是之前還說他很懂你喜歡吃什麼嗎?”
“就……”溫如玉又垂下頭,獨自喝了一口悶酒,“前面一直好好的,剛開始吃飯沒多久,他媽媽過來找他說事,說完以後他出來,他媽媽走了,之後他回到飯桌上還沒坐下就突然跑去吐了,吐了好久。”
“我之前一直聽他說有多嚴重,但是從來沒見過。你不是也開玩笑說過他可能是編的,就是為了跟我見面找理由之類的……”
“我有點被嚇到了。他臉色特別差,整個人也很不對勁,感覺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隨時要倒的樣子。”
“這樣也沒辦法再繼續下去了,我想問又不知道該不該問,他也沒有主動開口解釋什麼……我只好自己回來了。”
“突然發現我根本沒見過他發病的樣子,也不知道要怎麼辦,什麼忙也幫不上。我們只是飯搭子,而且可能因為他病情加重了,說不定以後再也不會找我吃飯了。”
“也可能,他只是把你的熱情當作一種治病的緩釋劑。”林翠以向來不憚以最壞的惡意揣度男人的態度開口補充道,“緩釋而已,治標不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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