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聽你的語氣……像是不希望我們能……”卡住了，她不知道該用“在一起”來形容，還是什麼更深刻的詞語。
林翠沒說話，吃掉盤子裡最後兩片生菜，放下了筷子，算是預設。
“翠翠，你最近真的很奇怪。”溫如玉忽然緊盯著她，“你明明自己一直都在談，為什麼要攔我……而且以前你沒有這麼強烈的抗拒的！”
“我最近沒有在談。”
“你到底怎麼了？”
“我不知道要怎麼說。”林翠面露難色，“不是我不願意說，是……我自己好像也沒有想清楚。”
“對不起，小玉，我最近可能沒辦法在感情的事上給你什麼幫助。”
溫如玉大驚失色地看著她。
吃過晚飯，溫如玉沒在林翠家裡住。一是搬家以後離得近可以常見面，二是林翠的狀態看起來確實不怎麼樣，需要一個人靜靜。從林翠家出來回去的路上，溫如玉沿著碧海灣花園的步道慢慢地踱著，思來想去還是給周暮洋打了電話。
今天他們沒約上飯，周暮洋說工作有點忙，抽不出空來。她看時間接近晚上十點了，試探著撥了個電話過去。
“嗯？怎麼了？”等了一小會兒就被接通，那邊也很安靜，看來是忙完了。
“你晚上吃過了嗎？”她猶疑了一下還是沒有開門見山。
“還沒。”他誠實地答，著補的語氣有些快，“我一會兒泡點麥片吃，會發給你的。”
起初，他只是在她發訊息問“吃了嗎”的時候會拍照回覆她；漸漸地，好像在沒見面的每頓飯裡都養成了拍照的習慣；再後來，這就好像成了一個預設的規矩，在不見面的時間裡要和對方分享每一頓飯，她也是。
“今天很忙嗎？現在還沒吃。”
“有一點。”他頓了一下，又說，“也是沒跟你一起不太有食慾吧。”
“每頓飯都要一起吃的話也有點太為難打工人了。”她嘟囔道，“那還哪有空上班啊。”
他悶悶地笑了一聲：“嗯。”還有別的解決辦法，但是說出來顯得太冒犯。
“啊對……我是想問，”她還沒忘記這通電話的正題，語氣變得有些謹慎，“你知不知道昊總和翠翠怎麼了？”
“嗯？”他的聲音聽上去也有些意外，“林翠老師和你說什麼了？”
“也沒說什麼，就說他們做了一段時間飯搭子……”她支支吾吾地還是沒能把那句“和我們一樣”說出口，“聽翠翠的語氣感覺有點不太愉快。我是覺得翠翠最近狀態不對勁，跟我聊天也有點奇怪的。問她也只說沒什麼……我有點擔心，所以找你打聽打聽……昊總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
“我去問問，明天回你。”
他當機立斷的語氣有點嚇到她：“啊……那你、你不要說是我問的啊！”
“知道，放心。”他又柔和了語氣，問，“你現在……在幹什麼？”
“剛從翠翠家出來，在回家路上。”
“那就……”他拖慢了聲音，不知道是不是耳機效果太好了，這聲音像是卷著晚風鑽進她耳朵裡的，“等你到家了再掛？”
夜深人靜，可以肆無忌憚地臉紅。
她嚅囁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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