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從來沒想過周暮洋會有一天想要放棄這個專案。無論是從事業、還是他個人需要的角度……都實在是令人不可思議。
“兄弟，失戀就失戀，你別拿這個開玩笑。”褚昊冷靜下來，緩緩地說，“你自己付出了多少你最清楚，這都是你的心血……”
“我不想要了。”周暮洋麵無表情地說，“如果真的研發出來了，我和她就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不是……真是為了女人啊？”褚昊崩潰了，“你倆認識也有段時間了吧就天天聊吃的啊？總得有點別的話題吧，至於嗎就因為吃飯……”
“不是。”周暮洋果斷地搖頭，褚昊還以為他否認的是“為了女人”，未曾想聽見他說的是，“我是突然意識到……在她最喜歡的事物上，我們是根本相悖的。我們完全沒可能……”
“所以呢？你不研究就有可能了？你能把你自己治好？”
褚昊把他問懵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遲鈍地搖搖頭：“我不知道，我沒往下想。”
“你真是……”褚昊捂著頭，似乎很疼，“失戀居然能把你整成這樣我真是沒想到。溫如玉這姑娘到底有什麼魔力啊？我也挺會吃喝玩樂的，怎麼沒見你對我刮目相看？”
周暮洋沒立刻接話，關了電腦，往後倒在椅子上，像昨晚一樣。
“褚昊，你不是一直覺得我沒什麼活力嗎？不管是性格使然還是因為吃不下東西，反正總是……脾氣不好，但是人又很淡，好像除了專案什麼都不在乎。”
“我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東西。喜歡吃，確實在很多人眼裡是低階的趣味，只不過是人類生存最基本的需求。”
“可是究竟什麼是高階？馬斯洛說的自我實現是什麼？我不知道。這個專案研發成功就是我的價值實現嗎？我的人生就是為此而活的？我不能給出肯定的答案。”
“但是她可以回答。她是為了什麼而活著的……她跟我說她很注重健康飲食是因為，想要健康地活下去就能吃更多好吃的東西。”
“太純粹了。”
他喃喃地說：“你知道這個專案對我很重要，是因為我也是為了活下去。”
“可是我活得很狼狽，她活得很從容。”
褚昊半晌沒說話，周暮洋不知道他聽懂了沒有，抬起頭來疑惑地看他。
“你從來沒有對一個人發表過這麼多看法……兄弟，你真的陷進去了。”
周暮洋翻白眼翻得眼球抽筋。他怎麼會期待這個把戀愛當遊戲玩的男人能聽得懂？
“既然如此……那你……”褚昊並沒看見他的白眼，一副專注思考的模樣，“是不是隻剩下治好病這一條路了？畢竟就算你那專案做好了，你也是不用吃飯的。那你跟溫如玉還是在這個問題上有根本分歧啊。”
“用你說。”周暮洋沒了耐心。
“那咋辦吶？你這病要能治好不早就治好了嗎？”
這次周暮洋連“用你說”也不想開口了。
“這也太地獄難度了……”褚昊感慨道，“兄弟，我真的愛莫能助。”
“你可以走了。”周暮洋沒好氣地說。
“我是得出去吃點東西，你不吃我還餓呢。你一會兒不行就喝點葡萄糖吧，一個人暈家裡可不行。”他抬腳欲走，又轉身問，“要不我還是跟阿姨說一聲吧？”
“別多事。”
得了一記飛刀，褚昊也不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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