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航班號和家門密碼發你，車鑰匙在玄關的收納盒裡。”他低聲問，“那就……到時候見？”
這一句語氣繾綣悠長，像寥寥仙氣勾人心魄。再害羞也抵擋不住這樣的誘惑，她滿臉通紅地點了點頭：“嗯！”
周暮洋這邊掛了電話，又點開褚昊的對話方塊發了句“後天不用你接”。褚昊坐在老宅花園裡的臺階上凍得手指僵硬還秒回了他一串問號，他沒回復。
溫如玉這邊掛了電話，林翠的“嘖嘖”聲終於解開了禁錮，繞著她“嘖”了一圈。
“我請問一下啊，大二的時候我拉著誰一起去考駕照是誰要死要活地不願意去說自己不喜歡開車的？”
“還想請問一下，又是誰昨天跟我拍照的時候耷拉著臉瘋狂地催我快點快點沒一點耐心結果今晚又抱著這幾張照片笑得合不攏嘴的？”
“我再請問——”
“哎呀你不要說啦！”溫如玉打斷她，“是我，是我，都是我行了嘛！”
“我是不喜歡開車啊但這不是也被逼著學了練了會開了……想跟他多待一會兒嘛我開就我開咯……”
她話還沒說完，林翠忽然眼神一閃，像是想起什麼：“姐妹，你也是混出頭了。”
“啊？”
“也是開上路虎了。”林翠感慨道。
“什麼呀……”溫如玉嘀咕著，“還不如他家廚師做的飯呢。”
林翠只給了她一個“我就知道”的眼神。
雖然林翠對她這個吃飯至上主義的性格瞭如指掌，但周暮洋還沒有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在機場，他遠遠地瞧見她穿得像個小湯圓似的跑過來，滿臉興奮地急停在他面前，手裡不自覺地攥著圍巾的流蘇，似乎有點兒緊張。
他張開雙臂：“不抱一下？”
她“嘿嘿”笑了兩聲，撲進懷裡蹭了蹭，仰著頭問：“餓不餓？”
“哦不對……累不累？”她脫口而出又改口。
他被逗笑：“你想吃什麼？”
“我想吃你家廚師做的飯！”她滿眼的星星只亮了一瞬就滅了，“哦不……現在還是春節假期。”
“他沒放假。”說著他拿出手機來，“好像說過接了別人的單，我打電話問問看今天有沒有空。”
“哇！”他的話像是她眼睛的開關，又亮了起來，“不過也是，手藝這麼好春節可以大賺一筆。哎我要是能有那種水平就好了……我就不點菜了神廚做什麼吃什麼！你要是不餓的話我就自己吃，長途飛行很累吧一會兒你回家直接休息好了不用管我的我有吃的就行……啊不對不對，你還是吃點再睡覺吧，吃點助眠，你不是睡眠也不太好嘛……誒你這次去治療情況怎麼樣啊？你得仔細跟我說說以後都不準再瞞我了……”
他一邊撥弄著手機一邊聽著她絮絮叨叨地說話，弄完了收起手機要去牽她的手，才發現她比剛才見到他的時候還要興奮。剛才只是攥著圍巾，現在乾脆握成拳頭，光是說話還不夠，手舞足蹈地揮著。
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在辦公室的時候，她說“這種會傷害到自己的問題以後不要問了”，慢慢地、品出一些令他不願相信的事實。
“溫如玉。”
被他這麼連名帶姓地叫的次數不多。他又高，聲音又沈，雖然一直以來都對她百般討好，但語氣一嚴肅起來還是挺唬人的。
她稍被嚇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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