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過手機，問道：“阿姨最近還催你相親嗎？”
道理是道理，情緒是情緒。他認為還是應該採取行動以絕後患。畢竟他躺在醫院病床上的時候都還親耳聽到她和男嘉賓打電話。
“啊？哦……”她搖搖頭，“那天過後，我們一直沒說話。”
他皺了皺眉：“除夕？”
她垂下頭，算是預設。
這個架吵得還挺嚴重。他聽過她和母親通電話撒嬌的樣子，想來應該不是會經常冷戰的那種母女關係。
他思索了幾秒，提議道：“要不……找個時間，我陪你回家？”
循著他的聲音，她驚詫地抬起頭來，眼眶瞪得比胃口還大。
他神色自若，把服務生擺在中間的麵包往她那邊挪了挪。
“你……”美食在前，她難得無動於衷。
雖然認識有半年多，可戀愛才不過半個月而已。沒記錯的話，周暮洋好像是說過自己以前連曖昧關係都沒有的……哪有這麼快就……
他們不是自由戀愛嗎？怎麼搞得像相親的流程啊！
周暮洋見她沒反應，端起配麵包的醬碟聞了聞：“好像還是蒜蓉黃油醬，你吃嗎？”
末了他又改口：“要一份原味黃油吧，應該有。”
她呆滯地眨著眼睛。他怎麼什麼都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自己嘰裡咕嚕說過的那些話他就一字不落地全聽進去了？
這要怎麼辦嘛……這要她怎麼抵擋得了？
全世界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會這樣對她了吧……
沉默半晌，她最終應了一聲：“好。”
“你這麼嚴肅幹什麼？”周暮洋喚來服務生要了一份原味黃油，又抹好了麵包才遞給她，笑道，“只是想著能幫你和阿姨緩緩關係。”
“你不懂。”她“哢滋”一聲咬了下去，沒說完的話中途改了道，“哇……好香好香！”
“我不懂什麼？”他笑了笑，接著塗麵包。
“就……”她嚼著麵包，含混不清地說，“我媽真的很著急。”
“急著讓你結婚？”
“嗯。”她點了點頭，難得在吃的時候還掛著一張喪氣臉，“她和我爸很幸福啦這點我也承認……但這種事急也沒有用啊，況且像我爸那種工作好、脾氣好、對老婆比對孩子還好的男人真的很罕見的啦……怎麼可能隨便找找就能找到。”
他抹黃油的手頓了頓。
“這個黃油的融化程度剛剛好，你也嚐嚐。”轉眼間她就吃完了，見他還沒抹完，自己拿起了一片。
工作好——省醫科大的附屬研究所，應該算不錯吧？
脾氣好——僅供溫如玉，他不敢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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