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說不定還有沒提過的呢？”
“應該不太會。”周暮洋搖了搖頭，“他對感情還是忠誠的，就是……時間短了點而已。”
怎麼聽起來和林翠是一樣的作風啊？所謂“瞬息萬變的真心也是真心”。
溫如玉趕緊給自己緊了緊心神：“你說實話，是不是很希望翠翠被昊總追到啊？”
周暮洋對這個問題感到很意外：“我希不希望很重要嗎？難道你覺得我這種水平還能當戀愛軍師？”
“我有自知之明，遇到你是我運氣好。”
火鍋不是沒在冒熱氣了嗎？怎麼還是感覺臉有點發燙啊……
“那你可太行了。”她咕噥著。
聲音太小，他沒聽清，思來想去還是說了真心話：“褚昊跟我說過，他這次是認真的。如果真的如他所言……我確實希望他能收穫好結果。”
“不過這不代表我會毫無理由地幫他。只是就事論事，你這次提的這個事我真不好勸。”他又說，“不如你再問問林翠，到底為什麼籤給PAHA？”
溫如玉也不知道是自己耳根子太軟還是兩邊都實在有理。她一會兒被這頭說服，一會兒又被那頭說服，活成了一株風往哪邊吹就往那邊倒的牆頭草。
最後她只好應了下來：“我知道了。”
她重新調大了火候，等待火鍋重新煮開的時候，感慨道：“翠翠還說，你們男的肯定會幫男的，我還不信呢……現在看來，戀愛大師翠翠的教導不能不信。”
“我這不是幫他，我是幫我自己。”他毫不猶豫地說，“你和褚昊掉火鍋裡我一定救你。”
她又氣又笑：“誰問了！”
“你管這叫吵架？”聽完她的敘述，臉上敷著面膜的林翠說話有些含糊，語氣卻仍然清晰地傳遞著她的憤怒，“溫如玉你就是被他說服了！你個沒救的戀愛腦！”
“他、他說得確實還……有那麼點兒道理。”她弱弱地為自己辯駁，“再說我嘴笨，就知道吃，你還不知道我嘛……”
竟然有人說自己“就知道吃”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一想到這人是溫如玉，林翠又不得不服氣：“真是煩死了！其實我已經聯絡了好幾個熟人想嘗試按照方案拍一下，但怎麼都沒有和學長之間那種氛圍……”
“什麼氛圍？”
“就……”林翠頓了頓，語氣柔和了一些，“你也知道我當時暗戀他的時候年紀小，還挺容易害羞的，現在雖然過去這麼多年了感情肯定是早就翻篇了，但還是很容易進入到那種……嗯，想在他面前表演淑女的狀態，這就很自然啊。跟其他人真沒這個感覺……”
這倒是。溫如玉記得特別清楚，因為學長和她們差了兩屆，同校的時間只有一年，初三的課程又緊幾乎沒什麼閒暇時間，見面的機會太少，林翠才有可能把自己徹頭徹尾地裝成一個柔弱的小白花。
那時候的言情小說很流行小白花女主人設，可惜事實證明學長不吃這套。
那陣子林翠特別收斂，從在校服之下變著花樣穿A字裙、露臍裝頂風作案的小魔女變成了規規矩矩地從校服短袖換到校服長袖的乖乖女，騙得年級主任都以為她從良了。
直到那一屆初三的畢業典禮結束，林翠認識到自己徹底沒希望了，一秒鐘都不想再忍下去地當場跑去洗手間換了一身火紅的斜肩連衣裙出來，和學長認認真真說了句“再見”。
而且，這還是迄今為止，林翠唯一一次失敗的愛情。
溫如玉想起這些事，寬慰她：“青春嘛……哪能那麼容易覆刻？”
“對啊！”林翠急切道，“所以我才說這個機會難得啊！學長現在單身，和我拍拍沒什麼……這種人隨時隨地、每分每秒都有脫單的風險你懂嗎？萬一談了這選題肯定拍不了啊，就算他和女朋友都願意，我也幹不出這種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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