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林翠一直平淡的神色終於多了一抹憤恨。
“但如果我知道他根本就是在我面前假裝灑脫，我才不會主動提簽約的事！”
然而，褚昊壓根不相信這套說辭。
“她自己說直接給錢太俗了，我也不一定看得上，主動提的簽約，說要補償我。”褚昊一字一頓地質問著，“你跟我說這是她不忍心？周暮洋，你腦子抽風了吧？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和褚昊說話太累了。要麼聲音大、要麼動作多，眉飛色舞地在客廳裡蹦來跳去，時不時還要喝酒，像一隻靈活的猴子。
周暮洋揉了揉眉心：“你能安靜點聽我說完嗎？”
“你這說的什麼屁話？我忍不住！”褚昊憤憤道，“你不就做了幾次心理治療嗎？還真把自己當心理醫生了。”
“注意你的態度。”周暮洋提醒道，“我修過心理學基礎課程，至少比你強。”
“你又不瞭解林翠。”
“那你就很瞭解？”
褚昊立刻啞火了：“行，你說、你說。”
“小玉跟我說過，林翠待你和其他人不同。說實話，你……”周暮洋詭異地停頓了一下，“條件不差，她至於連玩玩都不願意繼續下去嗎？如果真的這麼決絕，為什麼又要和你簽約？這當中有很多彆扭的、不通順的邏輯漏洞。”
“但如果說，她是出於某種原因不想回應你的感情，又因此對你抱有某種愧疚的心情呢？這的確是補償，但不是羞辱。”
褚昊聽得發怔，不知是思考入了神，還是沒聽懂，呆呆地坐了下來：“周暮洋你變態吧，談戀愛還要講邏輯！”
“不信算了。”周暮洋有限的耐心和同情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把來龍去脈搞了清楚，能想到的也都說了。
“總之，你別在工作上招惹她。給小玉找麻煩就是給我找麻煩，懂？”
繞了半天又繞回“小玉”了。褚昊伸手，把要走的周暮洋拽了回來：“就算我信你好了，那我應該怎麼辦啊？”
“你談戀愛還是我談戀愛？”周暮洋反問道。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啊。”褚昊窮追不捨，“你難得做一回好人！”
“我不知道。”周暮洋乾脆道。
褚昊還以為他在耍脾氣，軟了語氣：“我真信你了，你就告訴我吧，該怎麼辦啊？”
“我真不知道。”周暮洋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或許你沒把這些事想明白。但想明白了要怎麼做，我不清楚。”
“林翠的性格、愛好，以及為什麼會是現在這樣，我都不瞭解。當然不知道要怎麼辦。”
“我看你也不是很瞭解吧。”
被戳中了痛處，褚昊蔫蔫地說：“我怎麼了解？在烏市的時候我問了她一次，她裝傻，還直說根本不喜歡我。後來又在那種情況下見面……”
“我一聽說她跑到那麼亂的地方去，擔心她出事了才追過去的。還好人好好的沒事。她看見我的時候，唰地一下臉就白了，本來就瘦，我都擔心她暈了。”
“我還怎麼問？她一看就不想說。”
周暮洋露出一臉“愛莫能助”的表情，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準備走。褚昊煩躁地踹了一腳空氣，又把酒杯碰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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