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驚訝的是，她真的沒有想要叫停。
但他還是停下了。在嘴唇碰到內衣邊緣的時候。布料柔軟，但還是不能跟她的皮膚相提並論。
他被這種不屬於人類皮膚的觸感驚了一下，忽然驟停。如夢初醒般發覺懷裡的人被自己牢牢地鎖在了身上，由於他的動作她不得不高高地揚起頭方便他胡作非為，現在總算鬆懈了幾分，腿也從他腰上下滑了一點，他看見她臉頰鼻尖沾著草莓一樣的緋色，對他這個毫無自制力的食客更是一種引誘。
他只能閉上眼。稍微後退了幾毫米，她從他身上滑下來，卻站不穩，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臂。
沈而重的呼吸落在兩人之間，誰也不比誰好。
嗯……有點太快了，她是需要時間勻一勻。她的心臟不夠強大，不足以支撐她享受一重接一重飛快攀升的極致體驗。
“抱歉。”他緩慢地做完一個深呼吸，才睜開眼，又後退幾步，“去休息吧。”
她楞住了，站在原地並沒動作。他把她滑落的睡衣從肩上拎起來，遮好。
這是什麼情況？難道嫌她身材不夠好嗎……隨著這個念頭一起冒出來的還有她先前拼命忍耐的眼淚，霎時，眼眶就被液體填滿。
他吃了一驚：“怎麼了？不舒服？”
還站在牆邊，沒有退路，她的腳趾頂住了牆根。
“為什麼不……”垂眼並不是一個好選擇，這會讓本就難堪大任的眼眶壓力更大，幾顆晶瑩的水滴從眼尾溢位，滑落，她狼狽地抹掉。
“你不喜歡我了？”
她總歸還是不能把那樣羞恥的猜測說出口。
難道林翠說的是對的？劉慧說的也是對的。男人就是這種膚淺的生物。哪怕這個人是她以為與眾不同的真愛，也終有一天揭開面具，發現內裡只是“都那樣”。
“不是……”理智告訴他接下來最好不要再和她有肢體接觸了，他現在只能再去洗個澡……
但她的眼淚實在戳人，如同一把尖刃，一下又一下地劃開他的心，從這個心房到那個心室，最後全部捅穿。
他伸手抹掉她的眼淚，又輕輕用食指揉她的眉心：“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他艱難而驚喜地消化著這個暗示著她願意的訊號，面色卻依舊為難。
她抬起手，挪開他揉弄眉心的手指，似乎已經耗盡了勇氣，想要低頭從他身側走開。
眼看把人惹了個徹底，再難以啟齒也不能不說了：“我沒準備餐具。”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腕，苦笑著喟嘆了一聲：“對你不好。”
話音剛落，門鈴響了。她臉上淚痕未乾，一片亮晶晶，又羞又喜地抬起眼眸看他。
他臉色卻更難看，不知是誰這麼沒眼力見。
“你去拿。”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肘，另一隻手悄悄扯了扯睡裙的裙襬，不知是希望自己體面一點、還是更低一點，“外賣。”
“嗯？”
“我洗澡之前點的。”她說。
他預設是食物，以為今晚的廚藝果然還是沒能滿足她。眼神一暗，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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