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褚昊哪裡打動了她,但是溫如玉記得那天晚上她不要命地灌自己,酒精幾乎把她的心臟炸穿。如果不是真的有情,何苦?
“有一點。”林翠下意識地想要掩飾,看見溫如玉那雙瞪著鏡頭的眼睛,滿是關切,於是又收了起來。
小玉已經不再是那個笨拙的小玉了。她沒必要在唯一也最親近的人面前永遠掩飾下去。
“好吧,是有很多。”林翠苦笑道,“否則我跑這麼遠幹什麼?又不是工作來的。”
“很久沒出來玩過,散散心挺好的。”
“那你多玩幾天再回來。”溫如玉控制不了地眼圈一紅,“彆著急回來解約。到時候他要是反水,我讓周哥幫你收拾。”
“喲?這次願意幫我了?”林翠調笑她。
“這次是一定會幫你。”溫如玉義正詞嚴。
兩人又聊了一陣西北的風土人情,溫如玉拜託她多拍點西北的美食,林翠不願,說下次一起來吃。這通電話聊了兩個小時才盡興,直到林翠的手機電量告罄,還得存續一些足夠返回酒店。
溫如玉掛了電話,有些落寞。睡醒是傍晚,還有夕陽餘暉,現在天色全黑,更顯孤寂。難能可貴的休息時間卻不能擁有與之相配的好心情。
她思考了一會兒,起來換了身衣服,趿拉著拖鞋下樓買菜,路上給周暮洋打了個電話過去。
春末夏初,日間氣溫最盛,夜裡穿單衣、拖鞋還是有點涼的。可是她都下樓了,懶得再折回去一趟,縮著腳趾等周暮洋接電話,心裡在想還好他不知道自己穿成這樣就出門,會念叨她。明明自己比他身體好。
等待接通的時間有點長,她卻並不緊張。
她想這也是戀愛的好處。她以前從不清楚和人打電話不必提前發文字詢問“方便電話嗎”是什麼感受。即便是林翠也不行。一方面是因為她也喜歡這種遵守彼此的界限的方式,另一方面是不確定林翠是否在用手機拍影片,確實會打擾到她工作。
但是戀人這種關係的親密程度遠超出了她的預料。她並不會因為周暮洋不打招呼的一通電話而感到冒犯,哪怕是在會議上看到只能悄悄按掉,也還是因為手機螢幕上跳出他的名字產生一絲愉悅。
從下樓走到小區門口才接通,周暮洋的聲音很啞,疲憊感濃郁到可以順著聲音蔓延過來:“小玉,睡醒了?”
她看不見自己鼻尖的微紅。這人好生聰明,她壓根沒有說過她睡覺,只說了回家。他把自己一猜一準,還說自己難猜。聰明人好難懂。
“嗯。你還在忙嗎?”她聽到那邊還有人交談的聲音,如同細密的雨,並不因他的短暫離開而間斷。
“對。”
“吃飯沒?”
周暮洋試圖粉飾的那一瞬停頓已經是答案。
意料之中。她問:“你還在研究所嗎?我沒吃飽,一會兒要做點吃的,方便的話我給你送去。如果連一起吃飯的時間都沒有,我不勉強。但我希望至少在你想起來該吃點什麼的時候,能有的吃。”
他當然有的吃。周微一年給廚師開得薪資可不低。只不過……
“有。”他無聲地彎了彎唇,“我在家。”
“好。那我大概……兩小時後到。”
“不著急。”他察覺到對方要掛電話,又喚了一聲,“小玉,打到車記得把車牌號發我。天黑了,不要地鐵倒公交。”
“知道啦。”
掛了電話,周暮洋重新回到書桌前。律師和周微暫停了討論,齊齊打量起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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