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等等，你去睡覺嗎？”她卻忽然叫住他。
他的手指無奈地懸停在結束通話鍵之上：“……你想問什麼？”
“我是說，你掛了電話就……馬上睡覺嗎？”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所以他大概猜到了她的想法。
“你想聽？”他挑了挑眉，“那不掛了。”
……
她就是有點好奇嘛。
不過她很快就為自己的好奇付出了代價。聽了這種東西還怎麼去圖書館啊？慌慌張張地掛了電話， 把自己埋進被子裡好久好久，才勉強降溫。
也有她主動的時候。
一次很用心的Paper被教授給了低分，她鬱悶到失眠。一開始想著不要告訴他省得擔心，憋到凌晨兩三點鐘都在床上輾轉反側，還是沒忍住發了文字訊息過去，小心翼翼地問：周哥你現在忙不忙？
他有點忙，隔了一個小時才看到，猶豫了一會兒要不要立刻回，怕訊息把她驚醒了。轉念又從傳送的時間和異常的措辭裡品出一些不對勁來，所以還是回了過去：現在還好，怎麼了？
她確實是半夢半醒地捏著手機，沒開免打擾模式，所以被震醒了。
算算時間，國內才剛開始一天的工作，她不該一個電話直接撥過去的。可夜半時分最易衝動，後悔的時候對方都已經接了。
周暮洋正穿著實驗室的白大褂。
雖然知道不符合規矩但心裡還是冒出了“下次能不能穿這個和我親”的念頭。
“怎麼了？”影片一接通就看見一張皺眉的苦臉。
“失眠了。”她咕噥著，“有個Paper……出分了。”
“是你問過我意見的那個吧。”
他居然一猜就準。她好不容易養出的睡意又掉完了：“你怎麼知道？”
“那篇你用了心的。教授給得很低？”
她蒙在被子裡點頭。
“你去問問。不敢當面的話，發郵件也可以。”他鼓勵道，“知道原因下次好進步。”
“萬一就是……我寫得太爛……”
“人不需要為求知羞恥。”他耐心地哄著，“或者我幫你寫郵件？”
她搖搖頭，但也沒說自己寫，突兀地道了句不相干的：“周小洋，我好想你……”
“等你回國好好表現。”走廊盡頭出現了同事的身影，多半是來催他的，他再不捨也只能快速截斷話題，“證明你有多想我。”
……
她氣呼呼地很快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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