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法醫和警察很快接管了現場。
作為非正常死亡,我的房間需要被仔細搜查。
周穎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
向遠山靠在牆邊,手裡緊緊攥著我那個已經被揉皺的檔案袋。
裡面是那張因為泡了豆漿而發暈的高考准考證。
一名年輕的女警拿著一個厚厚的筆記本走了出來。
“向先生,這是在死者床底下的整理箱裡發現的。”
女警的眼神里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憤怒和不解。
“你們作為父母,真的瞭解過自己的兒子嗎?”
向遠山愣了一下,接過那個筆記本。
封面上,是我用黑色記號筆寫的幾個大字:【剩餘次數記錄表】。
他顫抖著手翻開第一頁。
字跡還很稚嫩,是拼音和漢字夾雜的。
“今天被大黃狗咬了,用了一次。阿晏弄壞了我的小熊,不能說了。”
向遠山的手猛地一抖。
周穎像瘋了一樣衝過來,一把搶過日記本。
她一頁一頁地翻下去。
每一頁,都是一筆血淋淋的賬。
“2018年冬,發燒39度。早上讓媽媽幫我找校服用掉了一次。晚上好冷,阿晏咳嗽了,爸媽在隔壁陪他。我喝了熱水,沒死。”
“2021年秋,學校要開家長會。我想讓爸爸來。阿晏說他想要爸爸去。爸爸說阿晏更需要鼓勵。我又沒有次數了。”
“2023年春,心口很疼。醫生說要住院。我不敢給家裡打電話,今天的次數,阿晏用來讓媽媽給他送雨傘了。”
周穎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紙頁上,把那些字跡暈染開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她不停地搖頭,彷彿這樣就能否認自己曾經做過的事。
“我們只是想讓你堅強一點......只是想讓你像個男子漢一樣......”
“我們不知道你生病了啊小嶼!”
她突然崩潰地大哭起來,死死地把日記本抱在懷裡。
。白煞臉,後門的遠不在躲晏向
。來出了走水熱杯一著端,轉一珠眼,控失緒穎周到看他
”。吧水點喝,了心傷太別您,姨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