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不再是單一的、令人牙酸的骨節摩擦聲,而是無數重疊、扭曲、充滿極致惡意的尖嘯從四面八方炸響!
空氣劇烈震盪,溫度驟降,牆壁、地板、天花板,甚至虛無的空氣中,都猛地凸起、撕裂,鑽出一個個慘白扭曲的身影。
它們有著相似的面孔——伽椰子那標誌性的空洞死寂的眼眸,烏黑如瀑的長髮,但形態各異,有的四肢著地如野獸般爬行,有的身體扭曲成不可思議的角度,有的甚至只是一團模糊的白影拖著長長的髮絲。
“伽椰子們”,名副其實地,如同決堤的怨念洪流,裹挾著足以凍結靈魂的陰風,朝著吳限和他身後的中洲隊成員瘋狂撲來!
“穩住!靠攏!”
鄭吒暴喝一聲,肌肉賁張,雙拳緊握,紅色的怒意如同實質的火焰在他周身升騰,形成第一道氣勢屏障。
不過他們有佛經的保護,那泛黃的紙頁上,每一個梵文彷彿都活了過來,流淌出柔和而純粹的金色光輝!
這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無與倫比的淨化與庇護之力,迅速向外擴散,形成一個半徑約五米左右的金色半透明光罩,將吳限、鄭吒、趙櫻空、詹嵐、楚軒以及幾個靠得近的新人和NPC牢牢籠罩在內。
嗤嗤嗤——!
衝在最前面的幾個伽椰子分身,如同撲火的飛蛾撞上了無形的烈焰。
在接觸到金色光罩的剎那,它們慘白的皮膚瞬間焦黑、冒煙,發出令人心悸的腐蝕聲。
淒厲的尖叫不再是攻擊的號角,而是變成了痛苦的哀嚎。
有兩個衝勢過猛、形態最為單薄的分身,甚至在被金光照射的瞬間,就像被投入強酸的蠟像般,身體劇烈扭曲、溶解,最終化作幾縷不甘的黑煙,徹底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更深的怨毒瀰漫開來。
後續的分身如同被無形的鞭子狠狠抽打,猛地剎住腳步,在光罩外徘徊逡巡,發出不甘的嘶吼。
它們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光罩內的人,充滿了純粹的毀滅慾望,卻又對那金色的佛力充滿了本能的畏懼,不敢越雷池一步。
光罩內外,形成了短暫而詭異的僵持。陰冷的怨氣與溫暖的佛光激烈碰撞,在空氣中激起細碎的電火花般的漣漪。
“成了!”
詹嵐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光芒,她快速掃視了一圈光罩內驚魂未定的新人NPC們,又看了一眼外面密密麻麻、蠢蠢欲動的慘白身影,語速飛快地提出了她的方案:“隊長!讓NPC們都集中到光罩中心來!只要我們不主動殺死伽椰子的分身,激怒她本體,憑藉佛經的庇護,我們完全可以安全地待滿七天任務時間!”
這是最穩妥、風險最低的方案,尤其對於保護脆弱的新人而言。
然而,吳限的目光卻如同鷹隼般銳利地穿透光罩,鎖定了外面那些不斷扭曲、分裂、嘗試尋找光罩弱點的伽椰子分身。
他緩緩搖頭:“變數太大了,詹嵐。‘安全’只是表象。”
他頓了頓,目光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熾熱,更何況,不把伽椰子逼迫到極限,不讓她的力量在生死搏殺中不斷進化、變得更強大,他怎麼‘刷’出足夠強大、足夠有價值的‘靈魂石’?
這才是他主動出擊、激怒伽椰子的深層目的。
佛經是盾,更是誘餌;安全區是堡壘,也是困住獵物的牢籠。
他要的,是催化出更強大的“獵物”。
光罩外的伽椰子們,顯然沒有坐以待斃。
被佛光灼傷的痛苦和不斷有分身被抹除的損失,刺激著這個怨靈集合體最原始的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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