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化作一道道渾濁的能量流,匯入那不斷壯大的猩紅漩渦,成為滋養新靈魂石的養料。
黑暗的儀式無聲地進行著。
在這片被猩紅主宰的領域內,死亡不再是終結,而是被扭曲成一種更徹底的湮滅——存在本身被分解、提純、重塑為供惡魔享用的“果實”。
空氣彷彿凝固,只剩下能量被撕裂、靈魂被溶解時發出的、超越聽覺範疇的淒厲悲鳴在精神層面迴盪。
鄭吒震撼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那個優雅的銀髮身影化身吞噬靈魂的深淵,看著絕望的殺局竟以這種方式被強行撕開一道血腥的口子。
鄭吒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撞擊。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瞬間取代了那灼燒般的憤怒與焦慮,沿著他的脊椎急速攀升,凍僵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不是面對強敵的警惕,而是目睹了某種超出理解範疇的、純粹“存在”時,源自生命本能的驚悸與戰慄。
吳限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咆哮,沒有蓄勢待發的準備,僅僅是一個簡單至極的動作——他抬起了手,五指微張,對著前方那由無數扭曲怨靈、猙獰妖物組成的百鬼洪流,隨意地,一撕!
“嗤啦——!”
那聲音怪異得令人頭皮發麻,彷彿堅韌的皮革被巨力生生扯開,又夾雜著無數尖銳、短促的哀鳴戛然而止。
空間彷彿在他指尖下成了脆弱的布帛,瞬間被撕開一道巨大的、不規則的裂口。
裂口之內,並非虛無,而是翻滾湧動的、深沉粘稠的黑暗,如同活物般瘋狂蠕動、咀嚼。
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驟然爆發!
首當其衝的幾十頭厲鬼,連掙扎的姿態都來不及做出。
它們扭曲的身體被那空間裂口邊緣無形的利齒輕易咬住、碾碎。
鬼體構成的黑煙、怨念、陰冷的能量,甚至它們臨死前那凝固在臉上的猙獰與恐懼,都如同被投入熔爐的雪花,瞬間被那片蠕動的黑暗貪婪地吞噬、分解、湮滅。
沒有留下絲毫痕跡,連構成它們存在的本源能量都被徹底榨乾,化為那片黑暗深淵的一部分。
鄭吒渾身冰涼,大腦一片空白。
他眼睜睜看著那空間裂口急速蔓延、膨脹,像一張貪婪的巨口。
裂口邊緣閃爍著細碎、跳躍的黑色電芒,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數十頭形態各異的鬼物被無情地捲入、撕扯成最基礎的能量碎片,然後被徹底吞噬。
哀嚎聲連成一片絕望的海洋,卻又在瞬間被那深淵的“吞嚥”聲粗暴地打斷。
吳限就站在那毀滅風暴的中心,銀髮狂舞,身影挺拔如亙古不變的礁石,漠然地收割著海潮般的亡魂。
“他……怎麼會……”
鄭吒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這速度……這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