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特質,此刻正清晰地對映在她對待伽椰子的態度上。
然而,主神空間冰冷的規則早已刻入造物的核心——“絕對忠誠和深愛著他”。
當吳限指尖凝聚起那代表湮滅與掠奪的幽光時,蒂法的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冰手狠狠攥住。
她看到了伽椰子記憶碎片裡那深不見底的痛苦,看到了一個被命運碾碎的靈魂最後的哀鳴。
本能的不忍和阻止的衝動在她胸腔裡激烈衝撞,幾乎要衝破喉嚨。
但她沒有動。
她的嘴唇緊緊抿著,甚至咬出了淡淡的齒痕。
她的忠誠和愛意如同最沉重的鎖鏈,將心底翻湧的悲憫死死鎖住,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不忍”正在被忠誠的法則和對愛意的無限寬容無情地碾碎、掩埋,化為滋養這份絕對服從的養料。
在這殘酷的主神空間,任何能令吳限變得更強的途徑,哪怕再血腥、再違揹她的本心,她也會強迫自己視之為甘泉,將這痛楚深深嚥下,只為了他能走得更高,更遠。
吳限側過頭,目光在她明媚的笑容上停留了一瞬。
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深處,似乎還殘留著對伽椰子解脫的欣慰。
卻像一根細小的刺,輕輕紮了一下他剛剛豎起的、名為“不屑”的堅硬外殼。他立刻移開視線,聲音更加冷硬,如同淬火的鋼鐵,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倨傲:“哼,只是不需要罷了。這種玩意兒,看不上眼。”
他的話語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解釋的意圖,彷彿放棄一件唾手可得的頂級珍寶,如同拂去肩上微不足道的塵埃。
蒂法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如同春水漾開漣漪。
她當然瞭解吳限的驕傲,更瞭解他那深不可測的實力。
主神空間的造人規則,將“絕對忠誠”烙印在她的靈魂核心,遠超過對伽椰子那份遙遠而抽象的同情。
她順從地接受了吳限的解釋,彷彿這才是唯一的真理。
她輕盈地起身,走到吳限身邊,伸出微涼的手指,輕輕拽住了他垂在身側的衣袖一角,動作自然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像藤蔓依附著磐石。
陰影裡,楚軒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永遠反射著無機質冷光的眼鏡。
鏡片後的眼神,精準得如同手術刀,將吳限從凝聚力量到驟然放棄,再到面對蒂法時那淡漠倨傲的全過程,毫釐不差地切割、分析、錄入。
“第7次。”
一個冰冷精確的數字在他腦中無聲跳出。
“行為模式再次發生顯著偏離預設機率模型。基於其過往資源最大化利用原則(生存率提升核心邏輯)及當前靈魂石能量級評估(可量化提升戰力約17.3%),‘奪取’行為發生機率原計算為98.6%。實際行為:‘中止’並‘放棄’。”
楚軒的思維如同精密的超算核心,無聲高速運轉,資料流在意識深處冰冷地奔騰。
“變數匯入:目標靈魂(伽椰子)的記憶資訊流衝擊。觀測到目標(吳限)面部微表情特徵(鼻翼輕微收縮,上唇提肌短暫僵硬)——符合‘強烈厭惡’生理反應模型。行為終止與此變數高度相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