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隊長山本元柳斎重國將手中的柺杖狠狠在地上拄了兩下,那聲音並不響亮,卻如同敲在每個人的心臟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瞬間,所有的嘈雜聲戛然而止,訓練場變得落針可聞。
“今天是你們畢業的日子,”
總隊長的聲音低沉、緩慢,卻帶著千鈞重擔般的威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也是你們成為死神的第一天。記住你們的誓言,守護瀞靈庭,維護魂魄世界的平衡,此乃吾等護廷十三隊不容推卸之職責。未來的道路佈滿荊棘與挑戰,望爾等恪盡職守,砥礪前行,勿忘初心。”
畢業典禮在山本總隊長言簡意賅卻分量十足的訓誡中結束。
緊接著,業已結業的六回生們跟隨著四位隊長的引領,在各番隊派來的死神引導下,轉移到了更為封閉、專用於實戰考核的七號訓練場。
這裡的氣氛相較於剛才的沸騰,多了幾分肅殺與緊張。
巨大的場地被無形的界限劃分給不同番隊,畢業生們需要在這裡向心儀的番隊提出入隊申請,並接受各番隊設定的、或難或易的稽核。
瀞靈廷真央靈術院的畢業分配現場,人頭攢動,靈壓交織。
各番隊的招新區域前都排起了長隊,年輕的畢業生們臉上混雜著期待、緊張與不安,他們的命運將在此刻決定,走向不同的軌跡。
吳限和松本亂菊目標明確,徑直來到了十番隊所在的區域排隊等候。
十番隊負責瀞靈廷的日常巡邏與警備,事務雖繁雜瑣碎,不像某些專精戰鬥的番隊那樣鋒芒畢露,但也正因如此,它能提供更廣泛的實戰機會和相對均衡的全面發展路徑,這恰好符合吳限內心對於穩步提升、夯實基礎的預期。
松本亂菊站在他身側,一身紅白相間的練習生服勾勒出她高挑曼妙的身姿,耀眼的金色長髮如同流動的熔金,在瀞靈廷略顯蒼白的陽光下格外醒目。
她出色的畢業成績和出眾的容貌,讓她無論身處何處都難免成為焦點。
兩人剛剛在隊伍中站定,尚未輪到他們接受十番隊那位面露和善卻稍顯緊張的三席稽核,一道不和諧的音符便粗暴地撕裂了此處的秩序。
那是一個粗獷、蠻橫,帶著毫不掩飾不滿的聲音,如同平地驚雷,又似野獸低吼,驟然在一旁炸響,瞬間攫取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力。
“喂!那邊那個女的!”
聲音的源頭,是十一番隊的區域。
只見身材魁梧如山嶽、皮膚黝黑的鬼嚴城劍八,不知何時已轉過身,那雙充滿原始壓迫感、彷彿只知殺戮與征服的眼睛,正毫不客氣地、如同打量獵物般,死死盯著一身紅白練習生服的松本亂菊。
他甚至懶得使用“松本”或者“同學”這類基本的敬稱,語氣裡充滿了居高臨下、不容置疑的質問意味。
“你就是這一屆最出色的那個松本亂菊吧?”
鬼嚴城劍八的聲音洪亮,彷彿自帶擴音效果,根本不在意是否會打斷其他番隊的考核程序,或者說,他樂於以此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靈壓強大,白打和劍術的成績報告都亮眼得很!為什麼不來十一番隊?跑到這種……軟綿綿的番隊做什麼?”
他刻意在“軟綿綿”三個字上加重了讀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這赤裸裸的貶低,讓十番隊那位負責招新的三席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囁嚅了幾下,但在一位隊長級別、更是以兇暴著稱的“劍八”面前,他最終連一個反駁的音節都沒能吐出,只能尷尬地僵在原地,額頭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承受著這無妄之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