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限的回答簡潔有力。
鬼嚴城劍八聽到這回答,粗獷的臉上閃過一絲純粹的困惑。
他試圖理解“朋友”這個詞在當下的意義,但這顯然超出了他簡單的思維範疇。
不過他壓根不在乎這些彎彎繞繞,他的世界裡,力量就是唯一的真理。
“你對我說的話有意見?”
他厲聲喝道,聲若洪鐘,震得人耳膜發麻。
“是很有意見。”
吳限的回答依舊平靜,但這份平靜在此刻卻顯得格外刺眼,彷彿在無聲地嘲笑鬼嚴城那徒具其表的聲勢。
“混賬!我可是劍八!小子,你還沒有資格跟我這樣說話!”
鬼嚴城劍八的耐心耗盡,他懶得親自對一個“無名小卒”出手,那會有失身份。
“下井!給我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讓他用身體牢牢記住,為什麼我們十一番隊才是瀞靈廷最強的番隊!”
“是!隊長!”
名為下井的死神應聲而出。
他是今天負責十一番隊考核的考官之一,能被鬼嚴城劍八帶來負責招新,實力至少也是席官級別,身材壯碩,眼神兇狠,一看便是歷經廝殺的好手。
他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咔吧的脆響,不懷好意地看向吳限。
“喂喂,鬼嚴城隊長,這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一個略顯慵懶卻帶著不容忽視份量的聲音響起。
八番隊隊長京樂春水壓了壓頭上的斗笠,走了出來。
“讓一位經驗豐富的席官,去為難一個剛剛畢業的六回生,傳出去可有損十一番隊和‘劍八’的名聲啊。”
“怎麼,京樂春水,你對我有意見?”
鬼嚴城劍八粗聲粗氣地反駁,絲毫沒有給這位資深的隊長面子。
自從擊敗前任劍八後坐上這個位置,鬼嚴城劍八就自我感覺空前良好,自詡為屍魂界最強死神,根本不把其他隊長的勸誡放在眼裡,在他看來,那不過是“軟弱者”的聒噪。
京樂春水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暗歎。
這妥妥就是一個毫無理性和格局可言的莽夫,雖然說十一番隊傳統上更看重武力而非謀略,但讓這種貨色擔任隊長,並與他們這些隊長平起平坐,實在是讓人覺得瀞靈庭的整體水平都被拉低了。
他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準備在必要時刻出手干預,至少不能讓鬼嚴城真的胡來。
然而,就在京樂春水準備動作的剎那,吳限卻動了。
“看好了。”
吳限的聲音很輕,彷彿只是對面前的對手下井一人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