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張熟悉的臉龐映入眼簾,帶著他標誌性的驚喜與濃得化不開的愧疚,急切地向她解釋:“煙薇!我後來回去找到那群畜生了!我把他們……我把他們全都殺光了!一個不留!我替你報仇了!”
他試圖用這份遲來的、沾滿血腥的“忠誠”來贖罪,期盼著那渺茫的原諒。
但回應他的,只有銘煙薇眼中深不見底的寒潭。
在張恆情緒最激動、最充滿不切實際的希望、靈魂波動最劇烈的瞬間——銘煙薇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猶豫。
一股源自她惡魔之力的、無形的力量瞬間貫穿了張恆的心臟。
他的表情凝固在極致的驚愕與難以置信中,瞳孔裡最後倒映的,是銘煙薇那張冰冷絕情、再無一絲舊日痕跡的臉龐。
這樣的靈魂,在最劇烈的情緒巔峰被收割,能量最為豐沛,最為“美味”。
她早已不是那個會被廉價的懺悔和遲來的暴力所打動的銘煙薇。
惡魔的血統不僅賦予了她力量,更重塑了她的靈魂核心。
同情、猶豫、心軟,這些屬於“人”的情感已被剔除殆盡,只剩下冰冷的邏輯與對力量的極致追求。
如果是曾經的她,或許……真的會被他沾血的“贖罪”所動搖。
但此刻的銘煙薇,只會無情地計算靈魂的價值。
張恆的靈魂,在她眼中,不過是一件珍貴的煉器材料。
在他生機斷絕的剎那,銘煙薇早已準備好的禁錮法術已然發動,將他那充滿驚愕、痛苦、悔恨與不甘的靈魂牢牢鎖住。
接下來的日子,是對材料的“精煉”。
張恆的靈魂被釋放出來,承受著源自深淵的、最純粹的痛苦折磨。
絕望的哀嚎、怨毒的詛咒、徒勞的求饒,都只是銘煙薇耳中悅耳的“淬火聲”。
這些極致的負面情緒,被惡魔力量的火焰反覆煅燒,一點點剝離雜質,只留下最純粹、最扭曲、最充滿恨意的靈魂精華。
與此同時,張恆的屍體也沒有被浪費。
在惡魔儀式的邪異符文與暗紅火焰中,他的血肉骨骼被強行重塑、壓縮、與銘煙薇自身的惡魔之力以及那些被煅燒過的靈魂精華相融合。
筋肉扭曲纏繞,指骨被抽出,嵌入弓臂,成為結構的一部分。
最終,一把活體般的猙獰魔弓在幽綠的火焰中誕生,弓弦正是由張恆被折磨到極致的怨念與銘煙薇自身的刻骨恨意共同編織而成。
“血債血償”,這便是銘煙薇賦予它的名字。
這把弓與她心意相通,它的核心規則便是復仇與痛苦。
當射手以強烈的仇恨、痛苦、悲傷、嫉妒等負面情感驅動,將意志灌注於箭矢時,“血之矢”的威力將達到最恐怖的程度,足以洞穿最堅固的防禦,撕裂最強大的靈魂。
即便在普通狀態下,射出的箭矢也如同活物。
它會自動鎖定並追逐目標的生命氣息——鮮血或靈魂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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