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依賴眼前這個作為新人的“自己”的提示?
……他一直依賴著別人。
依賴其他“自己”的建議。
可有些關,只能一個人過;有些魔,只能獨自斬。
不。
不能總是這樣。
我是中洲隊的隊長。
我帶領隊伍走過哈姆納塔的黃沙,與印洲隊血戰;(印洲隊:我的血,你的戰是吧)在生化危機的末世中與喪屍廝殺,於絕境中尋覓生機;在無數恐怖片的世界裡掙扎求存,不斷變強……這一切,難道最終是為了在心魔面前,變成一個連自己都無法確認的幽影嗎?
真正的強者之路,終究要獨自面對最深的黑暗。
這一步,必須自己走。
外力可助一時,卻無法根除源於靈魂本源的迷惘。
恐怖吳限——吳限,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儘管在這精神世界這並無實質意義,但這代表了一種決意的儀式。
他閉上了眼睛,不再去看那外部混亂的表象,而是毅然決然地向著自己的內心最深處沉去。
視野陷入黑暗,隨後又被無數紛至沓來的記憶光斑所照亮。
他看到了……無數個自己。
那是剛剛進入主神空間,面對猛鬼街危機時的驚慌與掙扎;那是與鄭吒初次相遇,既戒備又不得不合作時的複雜心情;那是楚軒冰冷地分析局勢,帶來巨大壓力卻也帶來無比安心感的矛盾;那是趙櫻空沉默卻可靠的背影,在戰鬥中默契配合;那是張傑爽朗笑容下隱藏的無奈與犧牲(張傑:釋懷的似了,九死一生之局,我們九個似了,活了你一個);那是零點沉默的守護,霸王豪邁的怒吼,詹嵐溫柔的治癒……
他投身於血海般的回憶中,不再試圖“思考”我是誰,而是重新“體驗”我是誰。
場景飛速流轉。
埃及沙漠,哈姆納塔的古老遺蹟在陽光下灼灼生輝。
那一刻,他明確地知道自己是中洲隊的吳限,肩負著引導隊伍的責任。
生化危機的世界,冰冷的蜂巢,無窮無盡的喪屍與舔食者。
絕望與希望交替,每一次決策都關乎生死。
那時,他的存在感無比清晰,因為每一個選擇都在定義著“他是誰”。
還有更多,更多的戰鬥,更多的歡笑,更多的淚水,更多的別離與重逢。
這些記憶的碎片,這些情感的烙印,如同浩蕩的江河,奔湧而來,衝擊著那被心魔矇蔽的自我認知壁壘。
它們是他的過去,是他的基石,是構成“吳限”這個存在的、無可辯駁的證據。
心魔的低語仍在試圖扭曲這些記憶,將它們染上灰暗的色彩,質疑它們的真實,試圖讓他相信這一切不過是虛幻的夢境。
但這一次,吳限沒有再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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