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的賞賜,或許是裂土封侯,或許是稀世珍寶,或許是至高權柄。
“吳限,告訴朕,汝要何物?黃金珠玉,萬里封地,亦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位?凡朕所有,皆可賜汝。”
龍帝的話語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氣,這是對功勳者的最高禮遇,也是帝王意志的直接體現。
吳限他上前一步:
“陛下厚愛,吳限感激不盡。然,外臣所求,非為金銀,非為疆土,亦非為權柄。外臣只願——倭寇蕩然無存,永絕後患。”
“倭寇……”
龍帝重複著這兩個字,原本帶著賞悅之色的面容瞬間沉了下來,如同覆上了一層寒霜。
一股凜冽的殺意無形中瀰漫開來,使得殿內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經由吳限等人此前以“西方預言術”為名呈現的“未來影像”——那片土地上即將發生的慘絕人寰的侵略與屠殺——早已深深刺痛了這位千古一帝的尊嚴。
他統一的中原,他欲傳之萬世的帝國,豈容蕞爾小邦覬覦踐踏?
“哼!”
龍帝冷哼一聲,聲若雷霆。
“朕險些忘了此事!那群沐猴而冠、不知天高地厚的海島蠻夷,竟敢在未來行此禽獸之舉!朕已立誓,必使其山河破碎,血脈斷絕,雞犬不留!此非僅為汝之夙願,亦是朕之意志!”
龍帝的憤怒是真實的,帶著帝王不容侵犯的威嚴與毀滅性的力量。
不死軍團東征,將那彈丸之地從地圖上徹底抹去,在他看來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然而,吳限並未因龍帝的暴怒而退縮,反而抬起了頭,目光平靜地迎向那足以令常人崩潰的帝王之怒。
他知道,簡單的毀滅,並非最優解。
“陛下息怒。”
吳限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引導性的力量。
“陛下欲滅倭寇,易如反掌。不死軍團所向,自是摧枯拉朽。然而,外臣近日思得一策,或可比單純的毀滅,更能彰顯陛下如天之仁與無上智慧,亦能助陛下洗刷昔日些許惡名,成就萬世不易之聖君偉業。”
“哦?”
龍帝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殺意稍斂。
“惡名?朕統御六合,書同文,車同軌,築長城以御外侮,建靈渠以通漕運,功蓋三皇,德超五帝,何來惡名?”
話雖如此,但龍帝的語氣中並未有太多駁斥之意,反而帶著一絲探究。
他並非不知民間對其嚴刑峻法、大興勞役的畏懼與怨言,只是以往的他,堅信雷霆手段方是治國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