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限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副略帶懶散又似乎什麼都不在意的神情,他看著眼前這個小和尚,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但很快又被疑惑掩蓋:“哦?真定師弟,有什麼事但說無妨。”
孟奇左右看了看,確認江芷微等人距離稍遠,應該聽不清他們的低聲交談。
他定了定神,心臟卻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彷彿要跳出胸腔。
他緊緊盯著吳限的雙眼,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帶著某種強烈的期待,丟擲了第一個試探:
“宮廷玉液酒!”
說完,他屏住呼吸,仔細觀察著吳限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他甚至預想了對方可能會出現的震驚、狂喜、或是同樣壓低聲音對出下句“一百八一杯”的場景。
然而,吳限的反應讓他愣住了。
只見吳限臉上浮現出毫不作偽的茫然,他眨了眨眼,眉頭微蹙,彷彿在努力理解這幾個字組合在一起的含義。
過了兩秒,他才帶著幾分不確定的語氣回道:“這……真定小和尚,你……你不會是想要喝酒吧?這荒郊野嶺的,我身上可沒有酒啊。而且你一個出家人,這……”
他的表情混合著詫異和一絲覺得小和尚破戒想喝酒的好笑,看起來無比自然。
孟奇的心沉了一下,但不肯放棄。
難道是巧合?他沒聽過這個梗?
他立刻又丟擲了第二個,在穿越者中流傳更廣,幾乎是身份驗證“金標準”的暗號:
“奇變偶不變!”
這一次,吳限臉上的疑惑更深了,他甚至微微偏了偏頭,像看一個突然開始唸誦不明經文的小和尚:“真定師弟,你這是在……跟我對什麼暗號嗎?是你們寺裡的某種機鋒?抱歉,我不通佛法,實在不明白。”
孟奇感到一陣無力,但他還有最後的掙扎。
或許是世界線不同?
流行的文化不一樣?
他把自己能想到的、帶有強烈現代印記的詞語一股腦地拋了出來,語速快得像是在唸咒:
“喜羊羊美羊羊懶羊羊沸羊羊……挖掘機技術哪家強?……江南皮革廠……包郵!好評返現!……”
他越說,吳限的眼神就越發古怪,那眼神里分明寫著:這小和尚是不是剛才戰鬥太過緊張,導致腦子有點不清醒了?開始胡言亂語了?
最終,孟奇耗盡了腦子裡所有能瞬間想起的、具有地域和文化特異性的“暗號”。
他看著吳限那張寫滿了“懵逼”和“關切”(或許還有一絲覺得他需要看看大夫)的臉,一股巨大的失落和自我懷疑湧上心頭。
難道……真的不是?
孟奇在心裡哀嘆。
可是那把沙漠之鷹怎麼解釋?
總不可能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出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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