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臭氧和塵埃的嗆人氣息,原本晴朗的白晝,此刻已如同最深沉的黃昏,甚至黑夜。
良久,恐怖的餘波才漸漸平息,只剩下大地深處傳來的、沉悶的隆隆回響,彷彿星球在舔舐傷口。
吳限身形緩緩下降,落在環形山邊緣一處相對完好的高地上。
他的輪迴眼掃視著滿目瘡痍的大地,目光平靜無波。
天礙震星的威力符合預期,甚至略有超出。
長門和宇智波帶土的查克拉反應……已經感知不到了,至少在核心區域沒有。
“希望死了吧。”
不過吳限感覺可能性不大,宇智波帶土那傢伙還有伊邪那岐這個底牌呢。
……
雨從未真正停歇過。
在這座被鋼鐵與管道纏繞的村莊深處,潮溼已不僅是一種氣候,而是一種沁入骨髓的存在方式。
水珠順著鏽蝕的金屬表面緩慢爬行,最終匯入下方無光的深淵。
在村莊地基之下三百米,存在著一個本不該被人類知曉的空間。
地窟的穹頂高得消失在黑暗裡,唯有幾簇發光的苔蘚在巖壁上提供著奄奄一息的光亮。
而在這片巨大空洞的中央,一尊雕像靜靜佇立。
它不像任何已知的神明。
扭曲的肢體、凹陷的眼窩、張開的十指彷彿要抓住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這是外道魔像,而此刻,它腳下正在上演一幕背離常理的戲劇。
空間泛起漣漪,如同石子投入死水。
第一個身影從虛無中踏出,橘色面具在微光中反射著不祥的色澤。
宇智波帶土站立得筆直,但他的呼吸有半拍紊亂。
第二道身影的出現方式令人不適。
黑色物質從地面滲出、凝聚、上升,最終形成一個類人輪廓。
黑絕,這個自稱是宇智波斑意志化身的生物,體表光滑如拋光的黑曜石。
而他正包裹著、或者說承載著第三個人。
長門的狀況,即使是見慣死亡與傷痛的忍者看了也會移開視線。
他的身體殘缺得近乎抽象。
頭顱完好,左肩與部分胸腔尚存,除此之外的一切,右半身、下半身、左臂肘部以下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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