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轉的勾玉驟然停滯了一瞬。
緊接著,圖案扭曲、拉伸、重組!
血色的底上,三顆勾玉的形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新的、更為複雜也更為妖異的紋路。
它並非簡單的幾何圖形,更像是一種蘊含某種古老法則的烙印,帶著不祥的美感,在她眼中緩緩定型,流淌著幽暗而強大的光澤。
萬花筒寫輪眼,開!
新生的力量在眼眶中灼燒,帶來清晰的脹痛感,卻也賦予了她一種冰冷的、近乎麻木的清醒。
她猛地向前一步,幾乎要踏空墜入那深淵。
焦土在她腳下碎裂。
她的目光如冰錐般刺向坑洞對面——那裡,本應空無一物的地方,四個身披神組織服飾的身影,竟如同鬼魅般,重新由虛幻凝結為實體,緩緩浮現。
他們身上纖塵不染,與周圍的末日景象格格不入。
“我要殺了你們——!”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研磨出來的冰碴,帶著凜冽的殺意。新生的瞳力在她眼中澎湃,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噴湧而出。
她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將眼前這些奪走她一切的人,拖入永恆的、比死亡更恐怖的幻術地獄,碾碎他們的靈魂!
就在她周身查克拉即將爆發的臨界點,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力道不重,甚至帶著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溫度。
“恭喜你,覺醒了萬花筒。”
那聲音,清澈、平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笑意,如同破開厚重陰雲的陽光,直直刺入她已被黑暗和殺意填滿的耳中。
宇智波泉的身體猛地一僵。
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連新生的萬花筒都彷彿凝滯了旋轉。
她不敢動,甚至不敢呼吸,生怕這細微的動作會驚散這過於真實、又過於虛幻的幻覺。
是瀕臨崩潰的自我安慰?
還是敵人施展的、更加惡毒的幻術?
她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扭過頭去。
映入那雙新生萬花筒眼中的,是一張帶著溫和微笑的臉。
黑色的短髮,深邃的眼眸,完好無損的衣物,甚至連嘴角那抹她看慣了的、略帶調侃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是吳限。
他就站在那裡,站在她身後半步之遙,真實得讓她心尖發顫,又虛幻得讓她不敢觸碰。
“吳限……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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