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抬起頭，對上吳限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猶豫，沒有閃爍，只有一種讓她心跳漏了一拍的篤定。
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可她還是遲疑了。
手指攥著床單，指節都有些發白。
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轉了兩圈，最後化成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吳限沒有給她繼續猶豫的機會。
他伸手端起那隻杯子，仰頭把裡面的液體一飲而盡，然後在瓊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俯身吻了上去。
瓊的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退，卻被那隻手牢牢固定住。
唇齒相接的瞬間，溫熱的液體從他嘴裡渡過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味，順著喉嚨滑下去。
她的身體本能地想要抗拒，可吳限的吻太霸道了，霸道到根本不給她拒絕的餘地。
那隻扣在她後腦勺上的手掌寬厚而有力，指節陷入髮絲之間，把她整個人都固定在他的掌控之下。
瓊覺得自己好像被扔進了一團火裡。
那些液體滑過喉嚨的瞬間，她感覺到某種滾燙的東西從胸腔裡炸開，像是有什麼沉睡了很久的猛獸被喚醒，掙開鎖鏈，在她的血管裡橫衝直撞。
她攥住吳限的衣領，指節發白，不知道是想推開他還是想把他拉得更近。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瓊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吳限才終於鬆開她。
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呼吸都有些亂。
瓊的嘴唇被吻得發紅，眼角也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然後，變化開始了。
瓊感覺到那些液體沒有經過消化器官，直接融入了她的身體。
像是一滴水落進滾油裡，瞬間炸開，又像是一顆種子在春雨裡破土而出，根系瘋狂地向下扎，枝葉拼命地向上生長。
她的血液在發燙。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頭，每一條神經，都在經歷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蛻變。
不是疼痛，而是一種被填滿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一直在她身體裡缺著，現在終於補上了。
瓊閉上眼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
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好像她之前一直都隔著一層毛玻璃看自己，模模糊糊的，只能看見一個大致的輪廓。
而現在那層玻璃碎了，她終於看清了自己到底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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