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機口廣播響起時,傅沉舟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接通之後,他的聲音仍舊溫柔:
“梔梔,司機說沒接到你,你是不是上錯車了?”
我沒說話。
他又輕輕嘆了口氣:
“梔梔,你別亂跑呀。”
“你明明知道我看不見,你走丟了我會找不到你的。”
“你快來酒店呀,我還有個驚喜要告訴你呢。”
我開口,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靜。
“傅沉舟。”
“你真的看不見嗎?”
電話那頭驟然安靜。
幾秒後,他小心翼翼地開口:
“梔梔,你怎麼突然問我這個?”
“我的眼睛怎麼樣,你不是最清楚了嗎?”
我笑了。
是啊,這三年我跑遍全國各大醫院,可每一家都說他的眼睛治不好。
為了讓他不那麼難受,我自學按摩,每天給他按到手指痠痛。
他的眼睛情況沒人比我更瞭解。
我低頭,看著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
三年前他給我戴上這枚戒指時,摸索了很久才找到我的手指。
我當時還心疼他都這樣了還對我那麼好。
現在想來,他那時可能還在盤算著下次怎麼耍我。
我把戒指摘下來,扔進機場垃圾桶。
金屬撞上桶壁,發出清脆的一聲。
“傅沉舟,婚禮我不去了。”
“看得見的你,我也不要了。”








